第二十一章(2/3)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雷纳托也不敢再多嘴,只能坐在床边,默默覆住男人没缠绷带的手。冬日上午一丝的稀薄阳光钻过厚重的深棕色遮光帘中间的细缝,停留在卡西诺脸颊。阿露尔是对的,着急也没用。事情已经如此,他除了等着卡西诺醒来,也无事可做。
就在他逐渐陷入自己的复杂思绪中时,掌中的手指突然动了动。雷纳托猛然一惊,赶紧凑近。
卡西诺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光影中勾勒出一个轮廓。
阿露尔利用人际关系让他向地下街最大的一个帮派交保护费,这是这里不成文的规定。帮派们除了替人打压一些找麻烦的混混外,也会盯着警察的行动,以免各种地下行为被突袭。然而昨晚,“金苹果”却被人强行闯入了。那人散发着强烈的烟味信息素,吓得Omega们四散奔逃,Beta保安擦着冷汗在他身后追过来。
这让雷纳托闲下来仔细打量这个用作临时病房的房间。装饰主题是深色调,除了简单的桌椅摆设外,圆形大床周围有一圈形似铁笼的弧形银色金属栏杆,床头栏杆还挂着锁链,外面搭落一层半透明黑笼纱。天花板上是一整面圆镜。四周墙上也铺着镜子。房间内的人可以完全审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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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托抬起头,能看到床上的卡西诺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男人安静地睡在床上,手指微微勾着他掌心。
“所以,”雷纳托深呼吸几次以尽可能压制自己的心情,“怎么回事?”
他们的诊所经常会收到全身鲜血直流的病例,雷纳托开始还会被吓到,阿露尔却能井然有序地处理好一切,指挥雷纳托干这干那。
“不准动。”他摁着卡西诺肩头,从上往下俯视床上的男人,“为什么?”
卡西诺发出一声叹息。他这几天晚出晚归,几乎没见到雷纳托。小孩肯定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但昨晚他终于遇上了麻烦。
又是这样。雷纳托脸色十分失望。
“那这些又是什么。”他指着身上层层叠叠的绷带。
可躺在这里的是卡西诺,要心平气和他做不到。
有些奇怪的感觉,但雷纳托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回握。仿佛不这样,男人就会消失在他眼前。卡西诺总是这样,受伤也不肯说。因为他是小孩,小孩帮不上什么忙。可他能做的已经很多了,他想为卡西诺做点什么。
“小声点。”阿露尔皱眉,“我怎么教你?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急,急就会乱,慌乱使你愚蠢。”
是他的错。床头医药箱摆着的瓶瓶罐罐能看出阿露尔昨晚有多忙,他不该冲对方发火。
男人身体动不了,抬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我还活着呢,没事。”
你总是没事。雷纳托想。
他有很多想问的,为什么受伤,为什么不肯让他看见,为什么总是在逃避自己。他可以哭可以闹,男人一定会不顾自身疼痛抱着他安慰。
但他只是俯身环着卡西诺脖子,小心避开伤口,脸埋在被子里低声抱怨,“我好担心你。”
他下意识就要去掩腹部的伤口,却因为扯到了其他部分而疼得嘶了一声。只能再躺好。
“……雷纳托?”
“什么预料,”他情绪激动,语气也变得激烈,“会死的预料吗!”
就算是卡西诺都需要抬头望着这个男人。他身高接近两米,皮肤黝黑,脸上的疤痕纹了繁复华丽的刺青,胳膊嚣张凸起的肌肉彰显着力量。卡西诺认识对方,那个帮派下面最厉害的打手之一。烟味不断刺激着枯竭的腺体,让卡西诺一阵阵恶心。
“我们真的拦不住他。”Beta对卡西诺说。
他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寻衅滋事的混混,收保护费的帮派,还有其他地方醉酒撒疯在门口赖着不走的Alpha。卡西诺几天来没少处理这类麻烦事。他雇了Beta安保在门口盯着可疑人员,严防有人浑水摸鱼引起骚乱,但还是有人不怕死要来找茬。“金苹果”既然打着保证Omega安全的旗号,就必须要拿出证明。
快点长大就好了。
“等他醒了你自己问。”阿露尔显然心情不佳,闭上眼睛,“我大半夜被一个电话叫过来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