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雷纳托蹬蹬蹬地跑了。他答应阿露尔会照顾好卡西诺。
雷纳托心中生起无法名状的情绪。他深爱着卡西诺身上无时无刻不涌动着的生命力量,激情,勇敢,那是弱小的他憧憬又无法拥有的。然而此时的卡西诺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像折翼的飞鸟无法展翅,只能落在猎人手中任人观赏把玩。
腿上的伤更多,擦起来也更复杂。雷纳托按在诊所对待病人的手法,手放在男人膝盖下轻轻抬起腿弯。他手指隔着毛巾粗糙织料,慢慢抚摸结实的肌肉。跑步时,雷纳托体力不支勉强跟在他身后,视线总停留在小腿不断凝结滴落的汗珠。他像山岭间的羚羊,高傲地在危石险滩间自由来去,后脚一蹬就能飞跃断崖。
他太累了,片刻间就进入了梦乡,以至于浑然不知自己多么像受伤后被捕获伏在笼中的凶狠困兽。
噩梦的内容十分模糊,这种东西也没有回忆的必要。残片里只有不断下坠的渺茫苍白云雾和抓不住的手,所以当意识突然被拉回现界,卡西诺条件反射扣住手中的掌心,竟感到如释重负,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又觉得自己有罪。因为自己为此感到兴奋,却是要以卡西诺受伤为代价。谁都不应该也不可以伤害卡西诺。
会好起来的,像之前一样。
他按下玄关处灯光开关,温暖的光芒便四处溢开。卫生间面积不比卧室小,中央是一个下陷的巨大圆形浴缸,足够两个甚至三个人自由活动。与其说是浴缸,更不如说是小型泳池。四周和天花板都铺着镜子,只有与卧室相邻的那面墙是磨砂玻璃。雷纳托意外的是架子上并没有一般酒店常备的毛巾,他拉开洗手台下的抽屉,发现了一堆奇形怪状的杂物。有黑色的蕾丝带,与皮圈相连的镂空球和猫尾巴。其中有个遥控器,和上次阿露尔给他的十分相似。他随手拨了一下,一个粉红色的椭圆形物体就嗡鸣起来。
刚才那一下雷纳托拍开了所有开关,所以卧室也亮着。圆床正上方有一盏小灯,亮度很低,白色光线温和流落,倾泻在中央的男人身上,冰冷的栏杆静静伫立在两侧将他半围住。卡西诺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睫毛微颤。手自然摊开在两侧,腿弯微曲,胸口缓缓起伏。
曾说永远会陪伴他身边的人都已经离开人间。雷纳托无法想象卡西诺的消失。他们彼此不过是茫茫大海中的两滴水,短暂地一起流动,任何外力都能轻而易举推散。
是否有朝一日,这个人会像阿露尔所说归属于一个Alpha。是否意味着终有一天会离开他。现在自己拥有的幸福生活不过是海市蜃楼,等到一日属于卡西诺的那片阳光降临,他就会立刻化为泡影被抛之脑后。
因为分神,他抓的力度有些大,卡西诺身子动了动,似乎想把腿从他手里抽出来。雷纳托惊了一瞬,回神,立刻松了手。也许是因为他擦拭得当,卡西诺并未醒来,想要翻身,又因为腹部疼痛没能完成,皱起眉头。
你答应了不会抛下我。不要说谎。
笼子上锁,帘帐落下,飞鸟缠上脚链束缚其中,再没有逃跑可能。
蜜色肌肤近在咫尺,雷纳托喉咙轻动咽了下唾沫。卡西诺眼皮下眼球转动,身处梦中睡得很沉,暂时不会醒来。
那里没有伤口,光滑干净,没有人能随意碰到。这是他的专属领地,是他的私心,他的原罪。
雷纳托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爬上床,用毛巾一点点擦拭男人脸上和肩颈处的血污。温热的毛巾很舒服,男人小声咕噜,即使在梦中也很配合。雷纳托从床上到卫生间来回跑了几次,直到白色的毛巾都被染成淡红,才将上半身擦干净。卡西诺身上有些淤青,应该是硬抗拳头留下的。雷纳托小心避开,抬起他的手臂轻吻了一下青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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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托颤抖着俯身低下头,嘴唇如一片羽毛飘落在大腿内侧。
虽然很新奇,但好像都不是他要的。雷纳托将东西放回去,在另一个抽屉里找到了毛巾。他用热水稍稍沾湿,捧着跑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