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被包养的她是依附男人生存的藤蔓。当寄生的植物枯死,她也没有任何生存的余地,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早结束自己的痛苦。

    他十分紧张,掐的力气也大,饶是皮糙肉厚的卡西诺都有点疼。

    卡西诺愣了下。那便也没办法了。

    他一辈子都会是他的孩子。

    “我知道卡西诺想帮我。”雷纳托俯在他身上,“但让我忘了吧,就当我从没见过他们。”

    “从那以后我很害怕下雨。”雷纳托调整了一会情绪才说,“她的怒火,悲伤,绝望……都在雨里。每一次打雷,我都能听到她在嘶吼我的名字。”

    雷纳托闷在他怀里摇摇头,“不必了,”他沉默了一会,“他已经死了。”

    “把你家人的名字告诉我吧。”他说,“我们要去警局办理一些手续。”

    “只要你需要,当然可以来找我。”卡西诺轻轻抱着小孩,“想告发你父亲吗?”他说,“我们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吸毒,虐待儿童,只要能找到那个人,他和阿露尔有千百种方式将他送进监狱。

    既然雷纳托已经父母双亡,他就可以放心地处理小孩身份证明的事。到时候再让雷纳托决定是去福利院,还是成为被监护人。明明自己都还没多大,却已经要养一个不小的孩子。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满园盛开的鲜花早已枯萎被一把火烧成灰烬,而他没有精力再去拾缀尘泥从中寻找幸存残余。空调暖风机呜呜运转,他们在房间里静静地拥抱。男人胸膛贴着雷纳托心口,随着呼吸轻微浮动。

    “卡西诺。”他凝视着男人问,“他们会查我父母的档案吗?”

    雷纳托想他应该哭,但他的眼泪在警局已经流干了。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朝外面求救。这一切就是个错误。如果不回来,他可以睡在桌子上将就一晚,做一个糟糕的梦,而不是淋成落汤鸡,踩过泥泞的血迹,还要掀开白布,亲眼见证那个曾经风华万丈的女人扭曲凄惨的面容。

    “你本可以抓住。”雷纳托低头盯着地板,声音哽咽,“一直有机会抓住。”

    花园里散步,阳光温暖,父亲让他骑在肩上去摘高处新开的桃花。母亲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戴着草帽,笑意盈盈地抓着他的手。

    “对不起,”他说,“我不能和你去。”

    从辞掉佣人,到卖掉车,卖掉别墅。你每一次求她原谅,最终结果都不过是将她向着悬崖再推一点。

    雷纳托现在还是黑户。不办好这些,他以后都没法上学。虽然在地下街混身份证聊胜于无,但卡西诺可不想雷纳托一辈子盘在这个泥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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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卡西诺不解,“拿到身份证你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卡西诺久久没有出声。

    他一夜未曾合眼,眺望窗外到天边云开雨散。鳞次栉比的大厦间缓缓升起一团火焰,晨曦跳出地平线弹向高楼冰冷的玻璃外墙,穿梭折射,最终如一尾流星坠落到枕边。他茫然地探出手,覆盖床单上浅薄的金色圆点,于是光芒便烙印在手背上,圈住突起的青色血管和掌骨。

    她曾是下凡的神祗,走时却丑陋如恶鬼。

    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好。”卡西诺说,“从现在起你就只是我收养的孩子。我不知道你之前的任何事。”

    雷纳托回到自己卧室,脱掉湿透的衣服,哆嗦着钻进被子里。窗外有滔天大雨,电闪雷鸣。霓虹灯彩光在夜空来回舞动,星辰都被雨云掩盖。豆大的水珠随着狂风冲在玻璃上粉身碎骨,分分合合聚成一道小溪顺流而下,淌进落满灰尘的窗下沟渠。

    雷纳托脸色煞白。

    烈日太烫,否则他为什么疼得不断溢出泪水。

    “不要查下去了。”雷纳托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求求你。”

    “你累了,去睡觉吧。”男人不再看他,走回主卧,“明天起不用上学了。”

    雷纳托在听到警局时明显有些犹豫。

    雷纳托满足地闭上眼睛。

    “当然,”卡西诺想也不想就点头,“只要查到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就行了。”

    “你真的不想吗?”卡西诺难得感觉雷纳托十分异常,认真地问,“你会失去很多有用的东西。”就算雷纳托逃跑了,他的父母法律上总该有一笔遗产留给他。

    他上一次抱自己是什么时候?雷纳托的记忆已经模糊了。那时候他们在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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