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3/3)
多亏雷纳托这段时间都不在家,他终于找着机会不用提心吊胆做这种事。白浊射进手心,卡西诺烦躁地冲掉将玩具拔出扔到一边。水汽都泛着玫瑰味,但随着通风开关打开,它很快就会消失。
抑制剂的确帮他控制着发情期,没有再在雷纳托面前做出太过失态的举动。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变得十分敏感,在人口密集摩肩接踵的区域简直是一场煎熬。偶尔趁雷纳托上学偷偷疏解一次,整个卧室或者卫生间都是爆炸般的玫瑰香,味道比发情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后来拉下脸去问阿露尔。然而医生也没能给出很好的解答,初步判断是强制压抑交配本能导致信息素失调。既然卡西诺不肯去约炮,就只能自己动手。每解放一次,那焦躁的虚空感就会缓解一点。但玩具能提供的帮助终究有限。学校教育仍然深深印在他脑海里:恐惧应该被克服而不是逃避。
他应该去找问题的起因,但卡西诺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肇事者,只能另寻他法。他疲倦地仰躺在浴缸里,想着要不要找个靠谱的人试试做一次。
雷纳托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被淹没在一条浅浅的溪水间,却感受不到冰冷,只是天空因为水流而变成扭曲的波纹。林间草木发出淡淡的清香空气。一只小兔子在他周围跳来跳去踩出水花,最后狠狠蹦到他肚子上,趾高气昂地团成一个球瞪着他。
那是他失踪的小兔。红眼睛,粉鼻子,长耳朵。很久很久以前他抱着它在家里的花园玩,看它在花丛间转来转去挂了一身草叶。
雷纳托想起身去拥抱它,但手臂抬不起来,只能呆呆地对望。红红的眼睛仿佛在怪雷纳托为什么不带它离开这里。
我很想你。雷纳托张口。我想带你回家。可他没法发声。
小兔似乎为他的沉默感到愤怒,蹦起来,四条腿飞速朝着远方跑去。
别走。雷纳托大喊。
身体突然能动了。他猛地翻身坐起,跟着兔子就朝森林深处跑去,将清澈的溪水踩得一团混沌。但雷纳托管不了那么多。他已经弄丢过一次,不能再看着它在他眼前消失。
兔子明明那么小,动作却飞快,将雷纳托远远甩在后面。雷纳托拼了命地跑,始终差点距离。迷雾越来越浓,越来越深,树林草木越来越厚。兔子行动变得困难,速度也慢了下来。雷纳托一路踩着荆棘,也不管脸上被划出了多少血痕,脚下动作不见丝毫缓慢。
他终于猛地向前扑过去。
雷纳托摔倒在地上。砸在泥土里很疼,但手心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不停扭动。兔子尾巴的触感。雷纳托兴高采烈,死死捏着不肯放手。
他抬起头想将小兔抱回怀中,看清眼前大脑却一片空白。
尾巴仍然在他手中不停挣扎,然而另一头不是兔子。他的小兔不会泡在湖水里露出上半脊背的线条,也没有硬朗的手臂和后颈的疤痕。
因为受到惊扰,被抓住尾巴的兔子惊惶地转过头。它太近了,雷纳托只能看见它绯色眼眶和湿润的墨色瞳孔,水淋淋的黑发和充血通红的耳根。
雷纳托惊叫一声,猛地坐起来。艳丽阳光照在白色被子上,外面是个大大的晴天。
已经日上三竿了。
雷纳托闭上眼睛,拼命回忆梦中的碎片。画面在他醒来一刻忽然变得模糊不清,他甚至没能看清全貌,满脑子只有那人绯红的眼尾。
是昨天片子里的Omega吗?雷纳托想。可不应该,他虽然也眼眶发红,却只会让人心疼怜爱。而不是梦里那双,明明像已经哭得那么厉害过,却还是无法让人停止折磨的冲动。
因果相生。雷纳托捂着脑袋,试图搜索所有的记忆片段。
他只找到一个。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玫瑰味的玉露琼浆时,男人靠在床头,听不见任何话语,嘴角沾着自己的白液,无神的水润双目倒映着雷纳托兴奋的脸庞。高高红肿的两点已经不堪任何触碰,可贪心的雷纳托还是忍不住去吮吸已经空空如也的胸乳。那晚他们睡觉时,卡西诺是侧着睡的。因为被子或者床单最轻的摩擦都能引起他的呻吟。男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雷纳托悄悄伏在他面前,出神地观察男人的睡脸。
好漂亮啊。那是这个词汇萌芽的最开始。于是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尽所有可能地让那种“漂亮”再次出现。而如今它已经消失很久了。
卡西诺一直都很漂亮。但那一刻的漂亮不一样。就像雷纳托当然喜欢他的兔子自由地奔跑在草坪上,可当它蜷缩在自己腿上安睡时,会让雷纳托整个人开心得冒泡泡。
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阿露尔已经回来了,正在楼下。雷纳托应了一声,迅速翻身下床。在前往海岛以前,他得先换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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