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3)

    雷纳托按下接听键，“卡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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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当然要。

    他还是不习惯小孩天性直白的情感表达，又不愿意让对方误以为自己不在乎，声音很小。

    他觉得卡西诺语气有点怪怪的。

    他已经过了这样玩的年岁。这不是雷纳托第一次来海边。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曾经带他看过海，只是时间太久远，回忆滤过茫茫水雾十分模糊，但母亲头上的草帽和白色长裙始终印在雷纳托的脑海里。她美丽的金发随风飘起，凉鞋被浪花打湿。小小的螃蟹爬过她脚边。雷纳托牵着她的手一路走一路捡好看的贝壳碎片。

    “我也是。”

    那边沉默了一会。

    “可阿露尔晚上不在家。没有卡西诺陪我睡觉，一个人会无聊。”他实诚地说，“我很想你。”

    一波巨浪轰然袭来冲向海面，水幕落下震起滔天的哗啦啦声响。雷纳托努力将耳朵贴在听筒上，却还是只捕捉到一个尾音。

    卡西诺的电话很快打过来。阿露尔将手机递给雷纳托，示意他自己接，走到瀑布旁吹凉风去了。

    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如果时间能倒流，雷纳托一定会第一次在书房柜子夹缝中摸出针剂时就将它砸得粉碎。可如果没有这些风波，他也不会遇到卡西诺，遇到阿露尔，拥有完全不同的生活。因为人生禁止逆行，没有回头的机会，无人知道另一条道路上是刀山火海还是雪月风花。

    “嗯……很好。”雷纳托想了想，“今天阿露尔带我坐了游艇。别墅里有游泳池，还有超大的家庭影院。”

    看来他们又有一场口水仗要打了。

    他们沿着阶梯慢慢爬到山顶。烈日当空，海面泛起金色波纹，许多飞驰的游艇背后甩着白色尾巴。阿露尔将雷纳托赶到一块大石头上，趁一群海鸟从背后掠过给他照了张相。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迷迷糊糊。雷纳托想起这时候他应该刚午睡起床。

    电话另一头传来些杂音，卡西诺大概是翻了个身不想起床，又缩回被子里。

    “卡西诺，”他等浪声扑过，“刚才说了什么？”

    雷纳托不敢怠慢，蹦跳着跑去把手机递给阿露尔。

    “再好看也早点睡。”阿露尔叨叨，“你还想不想长高了？”

    “过得如何？”

    所以就这样走下去吧。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拼尽全力去抓住每个人。他再也不想体验失去的滋味了。

    雷纳托坐在石头上，享受着凉爽的海风。高处没有咸腥的湿气，只有林间花草散发清新的芳香。从这里能俯视沙滩上玩耍的游人，有些小孩在堆沙堡。偶尔扑过来一个浪很快将脆弱的堡垒冲散，将大大小小的脚印一律抹平，但他们乐此不疲，很快又再次投入战斗。

    “让死人妖接电话！”他听见男人咬牙切齿地叫嚷，“他他妈的居然敢把你留在家里跑出去打炮！”

    雷纳托从石头上跳下来去看他屏幕。阿露尔摄影水平一流，配上熟练的修图技术，将雷纳托的游客照拍得十分上道。阿露尔今天给他挑了套简单的牛仔短裤和印花T恤，自然光为白皙的皮肤镶上一层暖黄色金边，因为运动发热而微红的脸颊让一直偏苍白虚弱的脸色有了些生气。小孩一条腿曲起坐在巨石上，潇洒地望向远方天际线。

    那边有一会没有声音。雷纳托都误以为信号不好挂断了，卡西诺才慢慢开口。“那你和他好好玩。”他说，“我就不来接你了。”

    “发给你爹。”他翻了个白眼，“告诉他我没有绑架儿童。”

    而且好像想得越来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