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3)

    艾德勒的无声反对彻底为他关上了那栋豪华府邸的大门。卡西诺犯了个天真的错误。这件事的主导权从来不在弗利特手上。艾德勒才是家主，弗利特要娶哪家千金是他一句话的事。

    放他妈的狗屁。

    也许是没听见。卡西诺懒洋洋地支起身子，踩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中望出去。

    卡西诺想象不出来弗利特大吵大闹的模样，也许只是沉默不语地接受现实。他疲倦地收拾行李，将散乱的东西一股脑扔进行李箱。他已经没有什么颜面可以丢，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分趁着所有人都休息，独自溜出学校，坐上回家的列车。

    眼前晃过一个黑影。

    父亲震怒，他连夜出逃。生活像一列脱轨的火车头也不回朝着悬崖边缘奔去。卡西诺在城市里流浪，靠着过去浪荡生活学来的一点奇技淫巧苟且偷生。手气来时一天能满足好几个月的温饱，倒霉时也吃了上顿没下顿。兄长会给他寄来不多的生活费，但很快就会被他在牌桌上用掉。

    认真？勤奋？兢兢业业？

    没人。

    和自己无关了。

    “谁啊。”

    然而最近诸事不顺，卡西诺不得不暂时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旅馆里。他又不愿意回家，一个人和老头死磕。一觉昏头昏脑睡到日上三竿，窗帘拉着，房间内光线昏暗。卡西诺迷迷糊糊翻过床头手机看一眼时间，啪地一下扣回去又闭上眼睛。

    卡西诺知道勤俭持家的道理，也明白日子必须过下去。可轮盘转动牵扯着他的神经。只有筹码和骰子爽快的响声能让他暂时忘记另一个世界里循规蹈矩的一切。他是叛逆的浪子，从不是什么好学生。几年的伪装已经耗尽了他演戏的耐心。

    应该择日去去除标记早点开始新生活。卡西诺想。可惜无论在哪里，这项被禁止的手术费用都不低。他又不愿意向父母开口求援，只能自己想办法。听说地下街有个信誉不错的黑医专门替Omega做，卡西诺偷偷记在了心里。

    “忘了他吧。如果以后不想再痛苦的话。”艾德勒不再同他多言，转身离去。军靴踩在走廊瓷砖地面踢踏作响。声音不断远去，直至消失。

    没有回应。

    看看他用那些日子换来了什么吧。众叛亲离，风言风语，还有一纸苍白无力的肄业通知书。

    卡西诺独自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双眼通红，却没再流一滴泪。

    “唔！”

    想上床也得他先挑。

    他会在街头或者酒店的电视里看见艾德勒。男人——或许应称为老人，即使年岁已高，身体依旧硬朗。卡西诺能在花边新闻中听见旧情人的名字。他果不其然从学校风光毕业继续进修，许多权贵对他称赞有加，一条光明大道已经铺好。

    他会如何同弗利特解释呢？

    嘴巴忽然被捂住，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卡西诺反手朝着来人脑门就是一拳。地下街的治安烂得一塌糊涂，但抢劫抢到他头上真是不想活了。虽然不再如学校时一般刻苦训练，但随着身体成长，他一身力气不减反增。

    回到宿舍时，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卡西诺知道这是艾德勒的安排。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按错了？卡西诺心生疑惑，拉开门。

    这一段时间他都在赌场里混。长期没有信息素的注入，身上的红茶味越来越淡。逐渐有人发现了这个不规规矩矩呆在家里的Omega。心怀不轨的人想打他的主意，都被卡西诺找机会教训了回来。他也不介意接受一些多金Alpha的邀请蹭吃蹭喝，然而一旦对方开始在他身上动手动脚就找机会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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