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混蛋1(2/4)

    石榴树再一次挂满石榴的时候，南辰又一次被送到了参家。

    亚丽安娜说：“别说傻话，晏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么要强，不可能半途而废的。这几年你的身体才好些了，还不能达到穿梭要求，况且，现在你还不能暴露在众人视线里，一时的心软，会毁了这些年来你和晏卿的所有努力。”

    黑暗中，参泽看不清南辰的表情。

    参家成为首都星系新贵的那一天，参洌才满周岁，参泽已经能认字了。

    参将军问：“晏卿好点了吗？”晏卿是南辰母亲的名字。

    参泽扶着墙站起来，没有站稳，要摔倒的时候，被一双手拖住了。

    南辰说：“不，你不知道，你拥有幸福的家庭，你的父亲甚至不让你知道他们的过往。”

    他孤身站在高耸入云的乔木边，宛如渺小的枯叶。

    参泽想了想，说：“我知道。”

    参泽拉了拉南辰：“我们回去吃石榴吧。”

    参将军说：“没有。我在想，要不然让晏卿去找那个孩子，我去进行穿梭。”

    可是南辰每一次经历过那样的情绪后，都会被送来参家。他和参泽共寝共食，有时候会报复性地告诉参泽他的父亲向他隐瞒的事情，不适合小孩子知道的事情。

    风吹散南辰浅棕色的头发，纤细地发丝像深秋金色的麦穗，也像荒野中被旋涡的沙粒尘土。

    南辰眼睛里已经没有灯火了。

    参将军说：“我们必须伪造出我夺权的样子，该放手的时候，你就把晏卿手上的兵权全部给我。”

    参泽不知道参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其实他也很久没有见过爸爸了。他蹲在父母的房门口，并不想打扰他们。

    南辰问他：“你出来干嘛。”

    南辰说：“下次你记得开灯。”

    参泽说：“找水喝。”

    参泽说：“我以为你睡着了。”他说：“每次妈妈以为我睡着了，出去的时候，也不会开灯。”

    参泽蹲的腿麻，他其实只想听一听父亲的声音，屋里久久不再有谈话声，他想起来他是出来找水喝的。

    亚丽安娜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参将军叹息：“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她，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是南辰。

    夜深人静，参将军抱着参泽，行踪非常隐秘，最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参泽见到了一身黑服的南安德叔叔，还有南辰。

    宽大的乔木开始落叶，枯黄干燥的叶片厚厚的铺在黑色的泥土上，踩下去会有叶脉不肯弯曲而碎裂的声音，脚底的触感却柔软无比。

    而南辰永远的失去了他的母亲。

    参泽听见参将军的声音：“他们都睡了吗？”

    南辰说：“我讨厌你。”

    参将军和亚丽安娜的房间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光漏过门缝，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亮。

    亚丽安娜说：“这次她好像伤得很重，还没有恢复意识。对了，你找到那个孩子了吗？”

    参泽不再说话。

    －－

    参泽抬头望天，秋日的青空很爽朗，万里无云，却被显示着衰颓的黄叶遮住了大部分，只能细碎地看见那抹清澈的碧蓝。

    －－

    南辰说：“我缺你那几个石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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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辰说：“你知道那种，每次时隔很久见到我妈妈的第一眼，她都不认识我的感觉吗？”

    “嗯。”亚丽安娜回答。

    南辰呼吸很和缓，应该是睡着了，参泽眼睛暂时不能适应黑暗，小小的身子下床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好在床下铺了柔软的地毯，他没有摔疼。

    南辰嫌弃他：“那你为什么不开灯。”笨手笨脚地还摔跤了，刚刚要不是他，就要摔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