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黑羊（受1登场，肉末有）(2/2)

    闵阳毅捡起黑羊的资料，捏在手上，另一只手揉着下巴，抠着数日未打理而长出来的胡茬，眉头微蹙。

    闵阳毅沉下心，用手扫掉烟灰，把剧本放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它。

    陆旻身子一僵，他们最怕的，就是听到导演的拒绝。所以他选择扑到闵阳毅脚边，哑着声音恳求闵阳毅再给他一次机会。

    投资下来了，钱多的是，新社那边也推荐了来试镜的演员。

    当一个艺人，说自己为了梦想，就是个天大的笑话。陆旻颤抖的身子明明白白地告诉闵阳毅，这男子图的是资源、资源带来名气、名气带来钱财。

    “闵导，剧本过审了，可以安排拍摄了。”助手带着兴冲冲的表情回来，笑着对闵阳毅说。

    那一夜之后，闵阳毅找借口退出了剧组，反正名已经挂上了，投资方也不在乎闵阳毅的去向，爽快地付了钱后便放人离去。

    这个男人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任由闵阳毅殴打施暴。

    闵阳毅嚼着烟头，愤怒地看着被改得乱七八糟的剧本。

    闵阳毅从试镜名单上一眼扫过，批量制造的明星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外貌，浓眉大眼器宇轩昂不，现在的小鲜肉谈个屁的器宇说个毛的轩昂？

    闵阳毅决定离开的理由，是他施暴结束之后，准备离开房间出去抽根烟时，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微弱的：

    “嗯，知道了。”接下来是投资方的事情，等着拍闵阳毅剧本的家伙多的是，现在是闵阳毅挑货而不是投资方挑食。

    痛苦吗？痛苦的话就早点退出吧！

    五个人名，闵阳毅懒得记住，反正都是男的随便哪个都行，人的把关是新社的任务，他只负责把剧本变成电影。

    “小陆，吐出来。”闵阳毅话音刚落，陆旻便猛地将嘴里的肉刃吐出，趴在地上干呕。他还没吃饭，因为听说吃饱了服侍人可能会导致呕吐不适。

    拍这种脑残青春片果然还是需要流量明星？

    闵阳毅飞起一脚，踹开陆旻。

    闵阳毅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来。

    拿它泄愤无济于事。闵阳毅将烟头摁灭在玻璃烟灰缸里，打电话叫来助手：“湾合集团，还有新社，那边都联系一下。”

    “啪、啪”

    “谢谢”

    闵阳毅一眼看去，这个小演员的未来他仿佛已经望穿：不被需要之后，不知哪儿来的消息会将他曾被潜规则、曾进行过整容的劣迹刨出来赤裸裸地晾在阳光下，艺名真名陆旻的男人，最终会被人只记住真名，他的私生活会成为大众娱乐的谈资，也是娱乐公司将之燃烧殆尽的最后价值。

    闵阳毅没来由的心里冒起一簇火焰，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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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他所想，往后二人几乎不再有交集，陆旻因这脑残电视剧一炮而红关他闵阳毅屁事？

    为什么取这么个名字？闵阳毅想着，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松松垮垮地夹在指间，拇指拨弄着烟头，双眼看向玻璃幕墙外边的世界，思绪飘向远方。

    “都叫来吧，一个个试。”闵阳毅放下资料，对助手下了命令。

    闵阳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嘴里叼着燃了一半的烟，相比半年前，他眼角的鱼尾纹似乎更密集了些。

    闵阳毅当然还是首选出钱最多的那家投资方和要钱最少的娱乐公司。

    这是闵阳毅最不甘心，也最无奈的地方。

    一声接一声，那男子却只是呜咽，没有再发出过多的声音。

    闵阳毅嘴里叼着的烟一抖，烟灰落在桌面玻璃上，藏在其中的点点火星由于没有助燃物而很快熄灭。

    皮带隔着薄薄的衬衫，落在陆旻身上。

    他能想象原剧作者看到修改版后气到扭曲的脸，改剧本这事并不罕见。为了迎合大众的口味，文艺作品总会一俗再俗，俗到完全削去原作的根骨，只剩下烂泥一样的血肉。

    闵阳毅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想着。被当做皮鞭的皮带挟着闵阳毅的恶劣施虐欲，重重落在陆旻身上。

    闵阳毅回头，看着脚边卑微的男人。

    一个奇怪且惹眼的名字映入闵阳毅眼中，直到深入脑海，在他脑沟里重重地划下一道痕迹。

    “黑羊？”

    “不想做就出去。”

    不过在拍摄之前还要看看剧本

    但这是陆旻自己的选择。他既然选择成为娱乐圈的一员，那就该有娱乐至死的觉悟。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