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流量（本篇主角观点有雷，详见作话）(3/3)

    以己之力推倒当今娱乐圈的黑暗之墙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明哲保身。

    娱乐公司的人过来说情，毕竟培养一个艺人是要花不少钱的。闵阳毅绝不松口，给人开了先例他人设就不保，以后还有更多人找他求情，他难道还一个个放过吗？不放又要被人说闲话。

    最高兴的是投资方，一个演员被淘汰，他们要花的钱就能少一点，虽然会让那些钱浪费到别处，但能够收回一点总归是好的，毕竟投资多少钱都已经上报了。而这会儿最不高兴的当然还是经纪公司，演员因嘴贱被退货的话，他们便无法从导演和投资方那边敲诈一笔乱七八糟由头的违约金，甚至还得主动退钱，并且这个被退货的艺人日后也不会再被重用——得罪闵阳毅的后果，娱乐公司的人还承担不起。

    下午的戏很轻松就拍完了。闵阳毅心想那个小龙套多半会怀恨在心，以后找机会爆料黑幕什么的，不过这还不需要他操心，圈里导演潜规则演员的几率可以说是百分之七八十，然而世界上导演那么多，被曝光的只有寥寥数个，原因不外乎有人想整这些过气导演。朋友圈里没几个厉害角色的话，闵阳毅是不敢在导演圈子里混的，基于他的朋友圈势力，被整的只会是那个小龙套，而不会是闵阳毅这家伙。

    新社手上牌太多了，他们立马放弃这个小年轻，转头扶持新人。

    不敢得罪闵阳毅的新社干脆将换角的消息压下，那个在片场出言不逊的小年轻，仿佛根本没有进过这个剧组。

    闵阳毅买了个鸡柳卷饼和一杯果汁当晚餐，正想开啃，就被弟弟的电话打断了动作。

    闵阳岳约哥哥出来吃饭，但闵阳毅不想看前妻那张脸，说着自己忙，直接拒绝了弟弟的邀约。一旁听着闵阳岳打电话的女人叹了口气，以前的拒绝是真的忙碌，现在的拒绝，大概是因为不愿见面吧。闵阳毅就是这种人，说讨厌的东西，就不想让它们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为此能找到诸多借口，有些借口甚至能让人一秒听出是谎言。

    闵阳毅讨厌“情商低”这种说法，他自认为情商不低，只是讨厌现代人与人之间戴着面具的交际。若非要跟他杠“不愿进行社交也是情商低的表现”，闵阳毅只会回敬他们：“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浪费给不能为我带来大量利益的人或事。按照你的说法：不愿浪费时间等于情商低？我仿佛能看到你标榜高情商的人的脸已经肿得老高了，或者这样的人会因为过大的人际交往压力而迟早趴到地上去。压垮别人的腰杆才是你们想要的，是么？”

    所以此刻闵阳毅尽显他的“低情商”，一句辩解也不给弟弟，说完不见的理由后下一秒就挂了电话。

    闵阳毅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身边吃着几乎全素饭盒的黑羊，好心地抽了一条鸡柳，抖进黑羊的饭盒里。

    黑羊抬起头感激地看着闵阳毅。

    “今天的鸡柳炸过头了。”闵阳毅淡淡地说。

    黑羊领会到闵阳毅的话中意，他笑着点头：“不好吃的话，就丢我碗里吧。”

    闵阳毅瞥了黑羊一眼，将半个饼丢进黑羊饭盒里，抽一张手帕纸擦嘴：“晚点我去吃烧烤，你要吗？”

    “可以点羊肉吗？”黑羊笑着问。

    “吃你自己？真残忍啊……”闵阳毅故意开玩笑，尽管这个玩笑可能逗不笑任何人。

    但黑羊是谁啊？性格温柔到被人当面鄙视还会耐心听完他人的粗鄙之语，他笑出声，对闵阳毅说：“是啊，毕竟，我可是黑·羊呢。”

    闵阳毅很欣赏这个小伙子，因为他很单纯，且有着自己的“单纯”，但又不是那种不能容纳黑暗的极端单纯，偏偏是这样的单纯，才能称之为最完美的“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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