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最后的法老头像(2/2)

    奥兰多僵硬的眨眨眼说：“绿洲下面，却不是绿洲里面。”

    “那个，唔，我想看，法老，法阵，嗯……明白吧？”陆衍皱着眉想出几个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奥兰多。

    他们俩搭乘千年“电梯”回到地宫里，纸莎草对面的动物们也终于磨磨蹭蹭地回到湖泊附近。陆衍从水面下向上望去，太阳刺眼的光线被水波温柔的抚平，淡化，变成温暖柔和的能量，滋润着湖里的生物。

    “嗯，就是刚刚带你去过的，法老的房间。”奥兰多说。

    但是陆衍无法确定壁画上的人究竟是哪一位。他所知道的二者，看起来都不符合。护卫法老的神明不应该这么凶残，也没必要被两位法老共同侍奉，被画师敬畏描绘；如果是毒蛇阿佩普，同样不应该被两位法老侍奉，再者说，阿佩普在书中，已经死于巴斯特手下了。

    解开了心结，喊出来的“奥兰多”三个字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了呢。

    他知道绿洲底部常被水流侵蚀，这片湖泊保存下来已是不易，千年以前的法老头像估计应该消失了。但是想到法老陵寝门前，奥兰多呼出法阵那一手，又觉得自己多虑。

    知道也没用，奥兰多不让他进去，自己想去看一看的愿望只能打消啦。

    看他那样子，还不止是不懂，应该说，奥兰多根本没意识到陆衍穿衣服的方式与他不同。

    这片湖水不大，也不算很深，湖里的鱼在奥兰多的威慑下跑的精光，湖底稀疏长着些植物，不过不影响视线。陆衍沿着水面游动，眯着眼睛搜索湖底法老头像的迹象。

    对了，奥兰多！

    陆衍结巴道：“怎，怎么，如何？”

    陆衍浮到水面上换了口气，再次下潜。

    “？”

    另一个蛇头的神，是用于保护法老的。陆衍对他了解不多，埃及神话体系杂乱繁琐，他也只能了解其中比较出名的一部分。

    陆衍无奈，只好重新于他说了一次，这回奥兰多很快明白了，拉着他走回岸上，让他穿好衣服。

    “奥兰多～”

    他怏怏不乐地穿好衣服，再把清洗过的旧衣服抱起来带走。太阳很烈，这些衣服已经半干了，现在抱起来也不用担心会把身上弄湿。

    行踪神秘的蛇绕着陆衍游了一圈，露出来一个脑袋。

    万物皆有其生存方式。陆衍心想，转身便看见装着陶片的罐子，陶片安安静静呆在里面，露出一小块被白布包裹住的身躯，等着陆衍回来。它在陆衍走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等陆衍回来后，还是这个动作，或许陆衍再也不回来了，它依然会等在这里。这种亘古不变的等待像是某种约定，又像是某种保证，以名字为誓言的保证。

    啊，那个啊……陆衍很失望的想，原来是法老的房间呀，说起来奥兰多带着他从哪里过来时，确实有一段上坡，但是漆黑的地宫让陆衍的方向感减弱很多，他不知道这两个地方竟然就是上下层的关系。

    他穿的是自己按照现代样式封起来的衣服，很丑，针脚也乱七八糟的。陆衍对针线活一窍不通，幸好奥兰多不会嘲笑他，因为奥兰多也不懂。

    陆衍把衣服交给奥兰多，抱起罐子，学着古埃及女性将陶片和罐子一起顶在脑袋上，里面的鸟欢快的“叽叽”叫个不停。

    他很快反问，穿衣服的手都停下来了。奥兰多这句话理解起来并不困难，陆衍一下子就明白了，里面的信息让他有些惊讶。

    “什么啊，我以为你要做什么呢，那个头像不在绿洲下面呀。”

    陆衍举手提问：“但是，你的石头，明明，法老在绿洲？”

    他记得奥兰多雕刻的地宫剖面图，那里明确在绿洲的位置，记录了凹凸不平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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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衍才反应过来自己白费了多少功夫，明明可以直接问奥兰多法阵的位置的，非要自己找。

    “嘶。”蛇吐出信子，定定望着陆衍。

    “你是说，绿洲下面，有房间？”

    奥兰多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变回了人形。

    那么，自己与奥兰多的生存方式，又在哪里呢？

    他突然的眨眼让陆衍有些诧异，以为奥兰多想要在这里睡觉。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在学人类的表情。怎么说呢，动作是一个动作，但是正常人做起来就是狡黠，奥兰多做起来就是困倦。陆衍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刻板偏见。

    奥兰多说：“蛇的脑容量有点小，你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我重新理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