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脱轨的第四天 -内衣和耳机(2/2)

    张张嘴，那人没敢去试他的话，避开了目光，在下一站下了车。

    周遭人的眼光几乎是在刹那间发生了变化，惊诧、厌恶、猎奇、惧怕，没人再去注意刚刚那人非礼的无耻行径。好像只因为这样，他不再是那个被非礼的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他是变态，是怪人。

    用手指挑起秦梵的下巴，俯下身吻一吻他湿漉漉的眼：“自信一点啊我的小朋友。你很美的。”

    “做女生其实很难啊。”两个人手牵着手其实已经走了许久，秦梵忽说出这样一句。

    秦梵的脸越来越白，左边垂下的手指捏紧，掐进肉里。

    有些可笑的是，在一系列事情里发挥最大作用的，不是所谓是非正误，是肌肉。

    “人并不能接受不同。”林木说：“但是那又怎样，我不在意。”

    那人面带不忿，却因林木身型和气度的威慑不敢做些什么，只时不时偷偷打量几眼，后扫过秦梵的脖子，盯着再三确认，忽露出个奇怪的笑，和同行的人嘀咕几句，投来猎奇的目光，上下打量。

    猥琐男当女性是弱者，意图欺凌；而制止他的也不是言语和道德，是力量和威胁。他知道即便是非礼，也会有部分人的目光注意的反是受害者；也知道人们对异类的排斥甚至胜过对道德的谴责。他知道并运用着偏见，多可笑。

    “对不起，我是个怪人。”秦梵这样子说。破釜沉舟，也带着些破罐破摔的绝望。

    “所以，男生要学着去做更好的男生啊。”林木说。

    甚至陆陆续续有议论的声音传来，还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小朋友微瞪大了眼，脸上还挂着泪，却很是坚定地摇摇头，带着哭腔：“不，我喜欢你，超级喜欢你。”

    一把拉过来，让小朋友站在地铁的角落里，林木的身高足以挡住小朋友的视线以及周围的目光，再翻出耳机，给小朋友带上，这样聒噪的声音也就入不了耳。

    没放开拉着的手，林木用另一只手拿纸巾擦擦小朋友脸上的泪：“怎么办，我滥情又薄情，我也是世人眼里的怪人。你要从今天开始讨厌我吗？”

    手拉住手，走了一段，在人流稀疏的地方，秦梵垂着头，讲：“我从前说，我是因为你喜欢才穿女装。我说了谎，不只是这样，我自己就很喜欢，我一直想要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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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小朋友拉近些，远离了中心的扶手。身高受限，小朋友抓不到高处的扶手，顺着林木的意思用右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人群拥挤，几乎就挤在他怀里。

    周边一片寂静，林木的身高和肌肉并不单单是唬人的东西。

    像是示威一样，在某一句里用正常的音量说出句：“原来是个穿女装的男生啊，真变态！”

    “不伤害他人的叫自由，咸猪手大叔，能麻烦您用您的猪脑子思考下这句话嘛？”毫不闪躲的，与那人对视，林木冷了脸：“如果你再不闭上你那张臭嘴，我不建议帮你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