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需要原因(2/2)

    他一直知道虐杀生命带来的快感非常的刺激，可以体会到毁灭性般的兴奋，尤其是对着完美的东西。

    曾以为这会是他此生最大的乐趣，直到在那个灼阳刺目的上午，修恒高中的门口，看到病弱苍白的少年时，体内的施虐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次没等男人再出声提醒，少年就乖巧的吃了起来，双肩一抖一抖的，精致的蝴蝶骨跟着发颤，如同被折了翅膀的精灵，跌落脏污的水洼之中，身体被污泥腐蚀，一点点等待着死亡与腐烂，最后再来一场大雨，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不习惯。”

    “是我不好。”那人摸了摸他脑袋，将人放到地毯上，盘子拿到少年旁边：“忘了离离喜欢跪着吃饭，腿没有受伤，应该不妨碍。”

    不，他不会消失，他会为对方打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在他可控的区域内永恒的世界，他会成为对方永远可靠的神明，让他奉上所有的虔诚。

    男人的大手抚上他后颈，慢慢摩挲着，少年的脖颈白皙纤细，线条优美中透着一股脆弱感，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掌控他的生死。

    姜离脸色白了白，对方分明就是在曲解他的意思，身体被他摆成跪趴的姿势，鼻间都是食物的香味，他却毫无食欲，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后臀一颤一颤地牵动了伤口，也不知是难堪多一点，还是疼痛多一些，少年红了眼眶，泪水啪嗒一声掉入盘中。

    他感觉到筋脉中的血液在奔腾，血细胞疯狂地撞击壁管，对方纤细而脆弱的脖颈像是致命的诱惑，吸引着他去折、去掐、去揉。

    他弯腰抱起人，察觉到对方在发抖，眼睛不安地四处看，就是不敢与他直视。

    他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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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笑了笑，伸手拂过他额角被水沾湿的碎发，问了句：“今天是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少年趴扶着身体，整张脸几乎都陷进餐盘里，镜片上有雾气、泪水、油水，鼻尖与下巴更甚，吃饭的时候，偶尔打个哭嗝，鼻头陷进汤水里，呛得他不停咳嗽，整张脸都是惊艳的血红色，连带着身体也泛起了粉色，后颈处的掐痕及牙印异常明显，像是一种专属的烙印，宣示了他的所有权，相比起脖颈上挂着的铃铛，他一直觉得永久性的东西才可靠。

    姜离终于缓过气，他趴在地上，大口的呼吸，鼻尖蹭到脸下的饭菜，沾了一层油渍。

    大掌兴奋得发抖。

    那样一个脆弱的生命，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一定漂亮极了。

    他张着嘴，发出一声声痛苦的低吟，镜片已经模糊一片，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镜片下被泪水打湿的睫羽，它们自发的分成参差不齐的数缕，形成细长的三角形状。

    姜离安静地吃完饭，油水沾了满脸，看起来脏乱又淫靡。

    “……疼。”忽的耳边传来少年的哭声，男人回过神，姜离正死命的抓扯他的手指，脸颊因为血液受阻而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