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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暼了眼如坐针毡的江心言，没有理会，已经习以为常。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按住了她的胳膊，遂投来安抚的眼神。眼看那一身黑袍的中年男人进来了，江心言只得无奈坐回椅子。

    猩红色的火漆纹章封住信纸，如鲜血般刺目浓郁，里面的内容大抵能猜到，伊丽莎白暼了它一眼，用小刀裁开漆封，随着白纸缓缓展开，潦草的字母像催命符咒一样映入眼帘，晃得她头晕。

    江心言知道，这是一种制衡手段，对内安抚贵族领主们迫切希望她结婚的心，对外则用模棱两可的态度让西班牙和法兰西互相牵制，她真正想做的事情不是用结婚生孩子来稳固地位，而是如何使英格兰变得强大、富裕起来。

    “陛下。”

    这些天除了呆在书房里，就是跟着伊丽莎白去枢密院，听那帮大臣们吵来吵去，表面上是为了英格兰的利益，实则都是先考虑了自己，听得多了，她也明白了些大概。

    深邃的蓝眸里卷起碎花细浪，一缕流光划过，折射出眸底渐深的笑意，“好，要什么样的奖励？”

    神色微僵，拧起眉，轻浅的温柔如泡沫般消失在她平静似水的瞳眸里，声音染了几分肃气，“请他进来。”

    .

    忽然就有些心疼伊丽莎白，高处不胜寒，没有人会懂……

    十二月，依然坏消息不断。

    “要表扬，要奖励。”江心言觉得自己胆子又大了些。

    “不错，有进步。”赞赏地点头，投去一瞥。

    而更坏的消息是，法兰西舰队已经在诺曼底的所有港口集结，援军部队也已武装齐整，等风向合适时就会立刻起航。

    不管他们吵得多厉害，伊丽莎白始终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等他们吵完了，再漫不经心地给一个含糊的定夺。

    “陛下，塞西尔大人求见。”

    “Car les théraphim ont des paroles de néant……”多日的刻苦练习，加之有伊丽莎白这个温柔耐心又施教有方的好老师，江心言的法语发音进步得很快，尤其是掌握了一些小技巧之后，连音游刃有余。

    “我先走了……”识趣地起身，想要回避。

    如果要保住新教在英格兰的地位，作为信仰新教的女王，伊丽莎白必须尽快结婚，生下继承人，王位才算是稳了。但跟谁结婚也是个问题，外国王子不行，会有使英格兰被吞并的危险，国内贵族也不行，会加剧派系斗争。

    张了张嘴，江心言想说还没想好，留着这个奖励，但是被进来通报的侍卫打断了后面的话。

    第一批法兰西先行军登陆苏格兰，击败了驻扎在利思堡的叛军，阿伦伯爵带着‘公理会’新教徒们退到了斯特灵，他因为战役的失败而变得脾气古怪，时而沉默时而发疯。苏格兰领主们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等法兰西的后批援军一到，他们将彻底被击溃。

    塞西尔手里拿着一封信，放在了书桌上，朝里推了推，“玛丽-斯图亚特带着法军突破了利思堡的围困，‘公理会’失败了，这是苏格兰领主们的求援信。”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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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上帝似乎不再偏爱英格兰。

    “只是有进步嘛？”抬头，对上一双盈满温柔笑意的眼，心跳停了一秒。

    “我……”

    .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