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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乖乖地放下湿手巾，心中忐忑不安。

    珍也被吓了一跳，忙站起来行了个礼，迅速退出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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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好多了。”宽慰地笑，拉着她坐下。

    冷笑着点头，心里无端一阵惆怅，她是这个时代的不速之客，相当于寄人篱下讨生活，不能有脾气不能任性更不能生事，身边也没个有共同语言的人可以说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只有她自己可以倚靠，这种孤独到极致的流浪感，让她无数次彻夜难眠…

    场面有些失控，眼看凯瑟琳气得又要冲上去打人，莱蒂西亚拉住了她，附在耳边小声低语，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任性少女，顿时收了怒意，愤愤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

    房门猛地被推开，凉风里夹杂着冬夜的寒气灌入屋内，门边阴影里一抹火红的身影，浓郁如血的鲜艳浸透了狂野张扬的气息，突兀而粗暴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细嫩尖锐的声音尤为刺耳，划破满园寂静的空气，像一根生锈的银针扎入耳膜，听得人心里发慌。

    愣，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啦，我也没说非要出席舞会，到时候大家都去白厅了，我一个人乐得自在。”

    “那小姐这几天学跳舞岂不是白学了嘛…”小姑娘哭丧着脸，皱成一团。

    眸光倏暗，掠过一抹厉色，“你怎么那么傻？站在那里让她打吗？”

    “唉…下周就是圣诞舞会了，如果小姐的脸好不了，怎么跳舞呢…”

    “陛下…”

    “我只是遵从陛下的命令罢了。”苦笑，脑海中闪过伊丽莎白的脸，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那指印触目惊心，珍含着哭腔伸手想摸，却怕碰疼了她，“格雷郡主从小在宫里长大，被亨利陛下娇宠惯了…我们还是尽量少跟她碰面吧……”

    珍拿来替换的湿手巾递给她，“小姐，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还疼吗？”

    这是大实话，她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

    “小姐…”

    “还瞪我？信不信我让陛下砍了你的头！”

    “……”

    “嗯。”

    “我……”心口一窒，鼻尖酸楚涌上

    伊丽莎白快步走过来，脸色铁青，冰冷的目光落在她捂着的左脸上，秀眉轻蹙：“手拿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嘴硬？”

    江心言扶着珍站稳，没吭声，眼神却不甘示弱地瞪着她得意洋洋的笑脸，仿佛看见了她在囚牢中度日的凄惨模样。

    脸颊的肿胀刺痛难消，江心言坐在壁炉边举着一块浸湿的手巾冷敷，呆滞的目光落在笼里的灰砸身上，看着那家伙从受惊状态恢复过来，还能香喷喷地嚼萝卜，阴郁的心情渐渐消散。

    脸颊消了些肿，指印却依然清晰，泛起了紫红色的血点，可见掌掴者力道之大，是怀着多么狠绝的心思才下得去这个手。

    是啊，她为什么要答应学跳舞学礼仪，明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明明不用适应这里的生活，却答应得那么干脆，怀疑是自己神经短路，糊涂得不像话。

    遂一转身快步离开密园，贵妇们也跟上了她的步伐，原本热闹的密园又恢复了空旷宁静，江心言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低低地叹了口气。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