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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她说完，江心言泄气地瘫在椅子上，抽回手，叹息着摇摇头，闭上了眼。见她这样子，玛丽有点慌：“我该怎么办？未来是什么样子，你能告诉我吗？”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玛丽吸了吸鼻子，目光移向窗外。

    “不，你还有机会。”江心言按住她的手，放柔了声音试图稳住她的情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伊丽莎白并不是你绝对的敌人，别忘了你们还要面对那些讨厌女性统治者的人，只要你愿意与她和解，停止所谓的政变，她会让步的。”

    “？”

    江心言瘫在椅子上凝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有影像，有文字，纷乱复杂拥挤得快要爆炸了。她觉得自己有病，干嘛要管这些破事，安安心心呆着找机会回英格兰不就好了？

    “天呐，你这是要害死我朋友。”

    “那你是要命还是要权力？想清楚，一旦你死了，苏格兰怎么办？保护苏格兰的前提是你活着，然后才来考虑如何保护，联姻或者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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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命，你就得学会与任何人亦敌亦友，给自己留条后路吧，玛丽。”

    冬夜里室外温度很低，沃辛汉刚踏出木屋就被迎面扑来的寒气冻得一哆嗦，四下张望，发现女王闭着眼睛靠在门口的秃树干边，一动不动。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信上所有的句子“烤”出来，抬头却发现刚才还在屋里的女王不见了，心里一慌，连忙出去找。

    “什么意思？”

    历史关她屁事？她还能改了不成？

    玛丽低头不语，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这些日子弗朗索瓦的病实在给予了她很大的打击，导致她有点六神无主。

    沃辛汉在屋里拆阅一封密信，用“隐形墨水”写的——其实就是柠檬汁。写这种信必须用足够厚的纸，蘸柠檬汁书写后晾干，看起来纸上什么也没有，实则放在火上烤就会显形，不过，力道很难把握，一不小心容易把纸烧着。

    “英格兰国内那些人，一直是跟我舅舅联络，但我确实也参与其中，并且以我的名义，因为你知道的…我有继承权……”

    感觉她像干传|销的。

    失去神采的眼睛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呆若木鸡，没有了芭比娃娃般的精致妩媚，而是像个断了线的破败木偶，不由让人心生怜惜。

    怕她继续固执，江心言补了一句：“以你目前的处境，不能再给自己树敌了。”

    “……”

    “你再告诉我一遍，你为什么要英格兰的王冠？”江心言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也懒得管什么礼数了。

    乡村的夜晚格外宁静。

    “公爵的女儿是我朋友。”江心言烦躁地揪起自己一缕头发，扶额哀叹：“完了完了，伊丽莎白不会放过她的，我必须回去，求你了，放我走吧。”

    “我没有选择……”

    “可是我也把你当做朋友，这种时候你真的要离开我吗？别这样，我……”

    “我不知道，我很累。”

    .

    “那是我生来拥有的权力，也是使命。”

    “有你这么坑朋友的吗！”气急，忍不住吼她一句。

    玛丽皱了皱眉，指尖擦过脸颊，“没错，我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