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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备马。”

    赵寂把头靠到她肩上，闷闷不乐的样子：“少来，你知道我为何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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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本也有气，但在看到赵寂的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卫初宴走过去挨着她坐着，看着池中败落的荷叶，温和道：“是谁又惹我们殿下生气了，叫她一个人孤零零跑来我这里坐着？”

    “那个位置，我是给你留的。”

    那小厮说罢，向她行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卫初宴看着重新关上的门，长叹一声，捏碎了手中瓷杯。

    她当然是知道的。卫初宴将一截枯草丢进水中，赵寂便转头过来，和她一起看着那乍起的涟漪，春日的池塘萧索又寂寥，大部分还掩映在夜色下，其实看不很清楚，不过初宴和赵寂的眼力都很好，尤其是卫初宴，经过好些年非人的训练，她能在昏暗天色下准确射中百米外的小圆环，此时的一切在她眼里，还是清晰可辩的。

    卫初宴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迟疑着点了点头。

    “回大人，主子说，您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赵寂靠着她，固执道：“我知道不能娶你，但我也可以不去娶别人。”

    手里握着茶杯，慢慢地转着，橙黄茶水渐渐向里旋成一个小涡，卫初宴看着下边, 目光渐渐冷淡起来。

    卫初宴揽着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我知道......可我不能嫁给你。”

    卫初宴抱紧了赵寂，巨大的力道箍的赵寂发疼，赵寂却一声不吭地倚在她怀里。卫初宴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娘娘的意思，娘娘要她劝说赵寂娶妃，可赵寂是为了她在坚持，她不能给赵寂支持，难道还要在后面拉扯着赵寂吗？

    卫初宴摇一摇头：“你回去同主子说，小主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初宴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

    从这座不小的酒楼往下看去, 夜色下, 各色商铺门前挂着的灯笼如同蜿蜒的长龙, 人们在灯光下走动，偶尔驶过来一辆空车，赶车的是白日里忙碌了一天的小商贩, 街道不宽, 人们习惯性地往两边避让, 须臾, 下边又恢复了热闹。

    赵寂霍地抬起头来看她。卫初宴自上而

    那年她不想回长安争储，也是这样坐在一条小河边的石头上，不过那时候的她要孩子气一些，还拿铜板打水漂玩。

    “主子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请卫大人以大局为重。”

    快马赶回家，门房告诉初宴，殿下已到了府中，卫初宴在后院寻到了抱膝坐在池塘边大石上的赵寂。

    “娘娘说的对，你长大了，总要娶亲的。”

    “你呢，你想看着我娶亲吗？”赵寂问她。

    “我不想娶别人。”

    “主子让你过来告诉我这消息，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吗？”

    碎片划过手心，清脆落在地上，她的手掌仍然是洁白无瑕的，没有丝毫损伤。

    赵寂离开皇宫的消息传来时, 卫初宴正在酒楼与人议事，灰衣的小厮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放下手中茶杯, 目光越过栏杆看向下边。在卫初宴的对面，与她议事之人看出她脸色的凝重，和她改约时间后便离开了，将这宽敞的包厢留给了卫初宴和那个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