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3/3)
赫连宇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这世上胆敢摸蛮王的脑袋也只有这个人了吧,但她却一点引以为豪的样子都没有,反倒像对待的是小猫小狗一样。有些反复无常又偏偏冷静坚强,虽然时不时会有抱怨,还会毫无顾忌地嘲笑自己,却又比任何人更将自己放在心里。明明父皇第一件教会自己的就是“不能让任何人读懂自己”,他也早就谨记于心,却唯独此人毫不在意。就算被看透、就算被这么横冲直撞地闯入内心,就算知道危险却也舍不得伤她半点、更别说将其摘除。
因为她每一个笑容、每一份纵容,就连那调笑和抱怨都与他的身份无关。不为他是蛮国的皇帝、不为他将迎娶己国的公主,而是只为他这个人,所有的调笑、所有的悉心只为他、赫连宇。
这样的人他如何不想要,不想永远留在身边。想要她,想要得不得了却不能。因为他要娶的是那夏国公主,因为她是自己绝不愿委屈半点的人。
但如果只是多一天
“怎么?”见人愣愣地看着自己没反应,莲华弹了弹男人的脑门,她原本将手放在赫连宇的头上,放下的时候袖口猛地被男人抓住,竟露出白色的绷带来。
“你受伤了?”赫连宇晃眼看到,连忙抓着她的胳膊将袖子掀开。只见那白玉般的手腕上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那淡淡的药香混在长时间伴随在她身上的药草味中难以分辨。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受伤的她、她最近有用这只手吗?男人晃了晃神,竟下意识地想解少女的绷带。
“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吗?”莲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趁机收回了胳膊将袖子放了下来,“都包扎好了你居然还想解开!”她这么说着,却发现男人居然像只巨型犬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胳膊,眼里尽是焦急和藏也藏不住的痛心。
莲华心下一跳,连忙稳了稳去揉被她揍疼的脑袋,“弄药时不小心伤到的而已,”到这里语调却是一转,像是想起什么很不满意地说道,“啊!说起来那天你喝的药可能还溅了几滴我宝贵的鲜血,可你却没有好好品尝!”
赫连宇抿了抿嘴,好一会才说道:“我有。”
这个反应大概太过出乎自己的意料,调笑别人的那个愣了半天,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药我会给你做成药丸多带几份,”见人没动静,她又忍着笑去着去捏那绷紧的肩膀,“将酒变成水的方子也有,一会偷偷给你弄上些许但愿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不会为难你。”
“”
相处了这么多天,莲华算看出面前这家伙是多么不擅长说话了。这种不擅长并非在正式场合磕磕巴巴,反倒面对部下,赫连宇总能直接果断、条理分明。但在私下里
莲华甚至怀疑,这人将公主娶回家里也只会顶着张公事公办的木头脸,说那些干巴巴毫无情调的话。
但欺负起来真是超级有趣啊。
好不容易将人安顿着睡了,少女忍不住捏了捏男人的脸颊。与这张坚毅的面容相反,赫连宇的脸倒比现象中的柔软,莲华坏模坏样地玩了一会,又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她如何不知,赫连宇这是在纵容自己;又如何不知,这警惕的男人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会安心入睡。
但又有何办法呢?
这人是蛮国的皇帝,一国之主。他要娶的是夏国尊贵的公主,而不是与利益、君权毫无关系的平民。
“当皇帝快活么?”少女习惯性地揉开男人微紧的眉头,眼里带着淡淡的怜惜,但这神色转瞬即逝,没多久她便站起身子朝院中一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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