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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号的两头都沉默了许久，陆蘅听着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之后周阿姨才叹了口气说：“我也没资格说你什么，你不回来，就算了吧……”

    “小蘅吗？是小蘅吗？！”周阿姨声音里带着无助，她哭着说，“陆先生，陆先生去了啊！”

    “你就不回来了？”周阿姨没等她说完, 就打断了她, 既落寞又不敢相信, “你都不来见陆先生最后一面吗？”

    “你可以自己接电话。”

    “有什么事吗？”她动了动干渴的嘴巴，只觉得像有砂纸在磨自己的嗓子。

    从进审讯室到现在，陆蘅都还没有喝过一口水，房间里的灯很亮，这让她目光难免有些涣散。陆蘅抬起头看向那个面目和蔼的女警官，后知后觉她是在说中文。

    他们在警局里待久了，自然不会像普通民众一样容易被带节奏，很多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有人故意要整这个女孩子，她明明和受伤的男人从没接触过，但偏偏人证俱全，除了被陷害，警方根本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死因似乎是突发疾病, 外公走得很安详, 他每日都会午睡, 只是这次再也没有醒过来。

    陆蘅觉得自己还好, 她后来将手机捡起来, 足够冷静地听周阿姨说完了前因后果。

    她不想告诉周阿姨事情, 本就是徒劳的事情，也不必让旁人太过担心。

    什么？陆蘅一颤，手机摔落在地上，她只疑心自己听错了。

    周阿姨说，外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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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蘅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基本理清了所有事情，也怪她自己识人不清，居然就那样在颜亦慈面前暴露了，想来Hugo只当她是和小人物，没必要大动干辄，所以只是在“故意伤人”这事上做文章，她似乎该为此庆幸，只是她也不清楚，究竟是Hugo太嚣张，还是真的有底气，居然把她这个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往警局里送。

    陆蘅闭了闭眼睛, 想要逃离审讯室里刺目的光, 然而不过片刻之后，她就明白, 自己已经逃无可逃：“周阿姨, 我最近有些事，走不开, 我会托人回去……”

    “小蘅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陆先生的后事还要你来操办。”周阿姨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就恢复了镇定，她到了这把年纪，已经能见惯生死，只是声音里的悲痛却无法消减。

    陆蘅听着那头挂了电话，只剩下吓人的安静，她突然像病了许久的哮喘病人，开始剧烈地呼吸，仿佛汲取到肺里的那一点点空气，远远无法承载她现在的痛苦。

    第77章

    “好，好！”周阿姨连说了几个“好”字，显然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什么事比养大你的老人的丧事还重要？！小蘅，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我……”陆蘅只觉得喉咙不由自主地紧缩了, 连继续说话都变得困难, “我实在走不开。”

    陆先生是个极好的雇主, 她在陆家这么多年，早就被当成了家人对待。

    “陆小姐，你还好吗？陆小姐？！”华裔女警

    不过这确实让她投鼠忌器起来。

    陆蘅抬起手将手机接了过来，茫然地说：“喂？”

    “Lu小姐，虽然这不合规定，但我们觉得，这个消息应该让你知道。”警局里一个华裔的女警官拿着陆蘅的手机，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