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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嗯”了一声，沈砚接着问：“押粮队伍中，为首的大官，就是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你可见过？”

    

    萧索为何不在，他去了哪里，会不会已被灭口？

    萧索不在，他不在。

    那人闭了闭眼，脚尖在帐边点了点。

    “在帐中。”那人道。

    沈砚匕首抵着他，冷声吩咐：“你带我去，不准出声，否则……后果你知道。”

    半晌，只听见阵阵喝骂之声。

    沈砚刚想去看，警惕心上来，又掐住他脖子说：“撩开帐子，若里面没有人，我必杀了你。”

    话未出口，被沈砚一剑刺穿心窝。

    沈砚一定会来。

    沈砚悄悄走出帐篷，又劫了一个侍卫，三言两语，从他口中得知，萧索已被运进关中，凌晨才走。

    那人又“嗯”了一声。

    傍晚时，他们将他从板车里丢了出来。萧索肩膀摔在地上，生疼。他紧紧蹙着眉，眼睛张开一线，看见远处站着的人。

    这次他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一定会来的。

    是他！

    沈砚怕被发现，不愿将背后留给敌人，遂从林中绕出，举着地图看了看，骑上马又转道向东南而去。

    “他现在哪儿？”沈砚心里激动不已，竭力稳着情绪问他。

    那侍卫也是精乖之人，闻言放弃抵触，任他控着。沈砚隔了片刻，方松开他口问：“你们劫了朝廷送往边城的粮饷，是不是？”

    沈砚稳稳心神，奔到左前方的帐篷边，待那一队兵过去后，倏地上前捂住帐前守卫的口，拇指、食指分别制住他志室、气海两穴，道：“别动，否则杀了你。”

    不等他回答，又道：“他若在，我就放了你；他若不在，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我还能饶你一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

    那人迟迟不动，沈砚皱了皱眉，问道：“里面没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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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萧索凌晨才走，那一路过来，他当迎面与之错肩而过才对。但从清晨到现在，未有任何影子。

    萧索脑后磕出一个包，疼得紧，却又摸不着，气得直想咬人。他踹着车板，“嗯嗯”地抗议，希望他们慢些。

    “他……”那人动了动，突然向外窜去，“来人——”

    那人果然不乱动，与他躲避着周遭的侍卫，慢慢向南走。转过七八个帐篷，他忽然顿住脚步，向左侧偏了偏头。

    他捡起闻了闻，仍是迷魂药。萧索必然来过，他可以肯定。

    沈砚取出火折子，用不算亮的火星照了照，见地上一截断绳，旁边还有一只陶碗，里面有沉底的汤水渣滓。

    沈砚向里一瞥，见黑黢黢一片，便将他搡了进去，“人呢，为何无人？”

    一定会。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在深夜朔风中显得异常危险。

    他身上只有件单衣，蜷成一团仍是冷。沈砚为何还不来，他会不会军务繁忙脱不开身。八宝未与自己同行，必能得知自己被劫的消息，他若能找到沈砚，那自己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