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败(4/4)

    “我确实要杀你。”林池又强调了一遍。

    可是仔细一想，他这杀人手法一点儿也不严谨，很快就会被找到破绽。在他的公寓里，他可以很方便地处理萧棠的尸体，可是通过两人的关系，警方可以直接认定他为嫌疑人进行排查，到时候他约萧棠上门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为什么他要做这种愚蠢的事呢？

    想到这里，林池心脏突然一惊。

    “不，我真的只是想杀你，我没有想死。”林池忍不住后退一步，紧盯着跪在地上的萧棠，两腮紧绷，大气不敢喘一下。

    “你为什么要寻死？”萧棠混沌的眼里开始蓄起了泪水，他实在想不通杨凌沧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着萧棠的再次反问，针刺般的疼痛立时冲击着林池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林池忍不住抱住了头，然而脑袋就像失控似的，正在高速地进行着刚才的逻辑推理。

    听着林池虚弱下来的声音，萧棠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揪痛。他擦干净眼睛，真切地看到了正陷入自我情绪中去的林池。

    林池在疼痛中突然又回想到了被性侵犯施暴强奸的画面，对方蹂躏着他单薄的身躯，时隔多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触摸的黏腻恶心，对方淫邪的笑不断在他耳边回响，简直要撕裂他的耳膜。

    “不、不要这么对我……”林池蹲到地上拼命地甩着头，想要从性侵犯的丑恶嘴脸里脱离出来，然而脑海里突然又换了另外一个声音。

    “……一年前震惊全国的F市娈童性侵犯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案件其中一个受害者路明明被证实在今日十九点左右，在家割腕自杀。路明明今天才十三岁不到，因为这个性侵案件深受抑郁症的困扰，最终选择死亡来结束自己的短暂的人生……”

    林池又想起了当时看到唯一幸存的同伴自杀死去的事实，那新闻报道的声音如同魔咒一样折磨着他，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怎么甩都甩不掉。

    头疼的让林池又出现了呕吐的欲望，胃部突然一阵痉挛，一股推力拽住了他的咽喉，把东西往他嘴里推。

    林池捂着胃呕吐起来，然而依旧如往常一样，什么都没吐出来。

    萧棠看着林池痛苦的样子，忍着精神上的折磨想要去安抚他，他眼睛红的可怕，脸色却苍白无比。

    “你没事吧？”

    “滚！别碰我！”

    然而才刚碰到林池的瞬间，就被对方打落了手，萧棠愣愣地看着自己有些被打疼的手，终于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当年我不应该带人打你，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不会闯入你家绑住你拍你的裸照，还给你喂催情药，最后还把你给强迫了，我是个人渣，我不得好死，求求你把我杀了吧……”

    听到萧棠的自言自语后，林池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萧棠说的欺负他是这样，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为什么不记得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萧棠竟然强迫过他，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秘密，那他是怎么看待他的，看待他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看待他这个从性侵犯手里活下来的杀人犯？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打破我的幻想？”

    林池只觉得头痛欲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觉醒，一些血腥的碎片正在拼凑而成。

    他想起来了，高中时被萧棠强迫后，他的精神变得极不稳定，在看到那个同伴自杀后，他彻底崩溃了。

    然后他转学了，找了个心理医生给他催眠，忘记了关于在十八中被霸凌和强奸的一切，然后休学了一年，一年后又重返了新校园。

    原来萧棠竟然对他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情，可他现在为什么还来接近他，是为了嘲弄他这个一无所知的受害者吗？

    “为什么，萧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池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与血水汗水交织在一起，看起来脏污一片。

    萧棠从自我情绪里反应过来，看着林池一脸绝望的样子，不受控制地过去抱住他。

    “杨凌沧，杨凌沧，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池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瞳孔涣散，突然他喉咙一滑，竟是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直接晕倒在萧棠的怀里。

    “杨凌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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