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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树下无人回答，只是树枝颤动，发出簇簇的声音，粉红色的花瓣飘零起来，围绕着山崖形成锁链，最后又聚合在一起，出现几个大字。

    旁边站着的守心睁开眼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是在殿外。

    方丈笑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应该是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东西吧。无碍，无碍。”

    就像是人都知道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什么也没了，可是就是有人自杀。有些是被迫无奈，有些只是单纯的好奇，想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便是所谓，死亡的诱惑，和飞蛾扑火是一样的道理，就算知道会被灼伤，还是要试一试，冲着眼中的光亮，最后死在烛泪中。

    “哎呀，呵呵，你这孩子。”妇人不好意思地看一眼方丈，拉起地上的小丫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真是对不起，方丈，小孩子不懂事。”

    白凩呼吸着新鲜又单薄的氧气，仰头看向粗大的桃树，风从耳边绕过，卷起发丝，缠绕在低垂的桃枝上。

    三三两两的女子结伴而过，轻声讨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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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空死了，植满山体的不是商陆，而是桃树。当初叛逆的白姑娘早已随着血肉的流失死在了桃树下，山崖巅，如今的白姑娘只是一个看破了红尘，心中无半点涟漪的灵体。依附在桃树上，俯瞰着一切，会在小和尚遇见危险时伸手护一把，香客摔倒时拉一下。就算是他们把这一切都安在了皆空敬重的佛祖身上，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做着自己。听着暮鼓晨钟，看着月升日落，伴着风雨雪霜。想着什么时候，消逝在这世间……

    纵然知道人和妖没有好下场，但是，还是会有人和妖走到一起，尝尽人世间欢乐，也饱受世间的苦楚。

    ‘啪’！

    长久以对，无话可言，只是感慨和微笑。

    第90章 犯戒16

    前一天还在言笑晏晏，谈笑甚欢，一天之后就会分离，而且，再也没见过。世上之人的相遇，大多如此。

    “来，嬛嬛，跪下拜一拜菩萨佛祖。”身穿粉衣的妇人推推身边的小女孩，柔声细语。

    “小长老，好久不见。”

    “好，娘。”小丫头跪在母亲身边的蒲团上，在那烟雾缭绕中，菩萨微闭双眼，嘴角有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小丫头糯糯的声音响起，“菩萨，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嗯，还要身体健康，好好吃饭，不要生病，不要挑食。”

    白姑娘没有逃出桃树的镇压，而是和桃树化为了一体，站在山巅，看着人世间的起起伏伏，窥着寺庙一人又一人的逝去。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有的陪着你长大，有的陪着你度过青春，有的只是街头的惊鸿一瞥，但不管是谁，都不会和你走到最后，剩下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白凩脸上是温柔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怀念，“我不强迫它开花，也不逼迫它结果。这里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白离，”顿了一下，笑着摇摇头，“白姑娘，好久不见。”

    “哟，这是怎么了？”妇人颤了一下，反射地护住小丫头，发问。小丫头歪着头向外看，很是好奇。

    想要撞南墙，结果磕死了，想要看海底，结果淹死了，想要俯瞰大地，结果摔死了。

    人生不如意之事，果然十之八九。

    方丈捋捋胡子，笑着摇摇头，“童言无忌，这也正看出，小施主有一颗天真无邪，善良无私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