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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自然是我，不是我又能是谁？

    不得都楼下找水，月色甚明，无需点灯。我摸进厨房，抽出一只玻璃杯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他问。

    “我一直在找你。”他过来拉我手臂，被我挣开。

    我转过头，看见一张苍白

    我身处无涯汪洋，四处是滔天巨浪，我只能尽力自救，若我心软，死无葬身之地。

    裴即玉不过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随意欺凌。

    多么的不公平。

    他一滞，说，“四年前的事，你果然是不肯原谅我。”

    乔朗将我带回乔家，他说，“裴，当年的事，我有我的苦衷。”

    他走近我身边，停住，盯着我看半天，“裴，真的是你。”

    我报出孟斯齐的住址，“请把我送到这里。”我说。

    只可惜无一观众为我抹眼泪。

    我向他挥挥手，“有什么苦衷都放在明日再说，客房是哪间，我现下需要的不是苦衷，是休息。”

    别无选择，只能选不是最差的那个。

    Leo侧头，终于发现此地尚有他人，leo问我，“他是谁？”

    何厉的脸色变得极难看，我已无余力去管。

    听见开门的声音，脚步声一路走过来，我正纳罕，此刻已凌晨一点，会是谁。

    我看向窗外，景物陌生，终于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

    后悔，后悔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而裴即玉没有以后。

    简直再也不想醒过来。

    苦衷，苦衷，人人都有苦衷，有谁苦的过裴即玉，因为唯独裴即玉没有苦衷。

    “裴即玉，你不要后悔。”何厉在我身后说。

    “回乔家。”

    我扭过头看他，乔朗脸上一派自然，仿佛一切理所当然，突然觉得无力，终于没再与他争辩。

    我的头开始痛，只好避而不答，“我该怎么称呼你，leo，还是乔朗？”我问他。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说。”

    心中似有无限疲惫，不想再继续这一场闹剧，略略恢复几分神智，我作出选择。

    “他只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对leo说，“我们离开吧。”

    我坐上leo的车子，终于抽出片刻功夫吃下止痛药，此时衣服几乎被汗水浸透。

    夜半却疼得醒来，自床上坐起，脊背额头都汗涔涔。我抹一把额上汗水，碰头肿包，咝咝抽气。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好说，“好，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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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想给孟斯齐拨去一个电话，无奈我今夜实在太累，躺在床上很快入睡。

    “裴即玉，这又是谁？”何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了leo，出声问。

    明天永远都有，所以今夜让我且睡去。与往事重逢，我这么心力交瘁。

    身体里的疼痛几乎将我思维淹没，我竭尽全身力气保持清明。

    灯光忽然都亮起来。

    简直如八点档电视剧，主角身患不治的绝症，与往日旧爱一一重逢，此地此刻大可上演一场狗血悲情大戏，我不吝口中大吐鲜血以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