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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教你的？”

    儿子大眼扑闪扑闪的，嘟着嘴开始吃，“不！和爸爸睡！”

    “为什么？”

    指尖僵冷的触感通过皮肉渗入骨髓，七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像是已经化身成寒冬腊月，噬心摄骨的痛。

    再也不把你弄丢了…

    “电视上，我要和爸爸永远在一起……打勾勾。”

    我也爱你，我的最爱…

    本来站成一排的护卫齐齐跪了下来，已经有人眼眶湿润，场面寂静无声。

    小语，你和爸爸的约定，怎么忍心先走…

    椅凳上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严渊的心脏像被冻僵，再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他没理会任何人，像一只频临死亡的猛兽，一步步挪着步子前进。

    他无奈的将儿子抱在怀里，厉声道：“苹果要吃，再挑食便把你丢出去。”

    永远在一起……

    “爸爸，爸爸！”才刚三岁的严成语喜欢在餐桌上爬来爬去，这会儿吃到不喜欢的东西，又吐了一滴。

    七爷站得笔直，黑如墨的双瞳瞬间闪过暗红色，空虚而震惊，充斥着寂静的绝望，仿若枯树上落叶，只要轻轻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

    严成语依恋的抱住最心爱的爸爸，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莲藕似得短手摸着衬衫下父亲的胸肌，时不时用圆乎乎的脑袋蹭一下。

    天空阴沉，乌云笼罩，雪越来越大，严渊更紧的抱住怀里的人，好像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不要，爸爸喂。”严成语任性的将口水涂满严渊的下巴，笑得一脸开心。

    他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绞碎拉扯，深沉的痛苦和希望被泯灭，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将雪地染红成了一片。

    这个永远强硬如铁的男人捂着胸口半倒在雪地里，溅起的雪花和空中乱作的雪搅合在一起，连人影都模糊了起来。

    七爷将黎语从m国一路带了回来，落叶归根，想必这孩子也不想不明不白

    一行清泪缓缓淌落。

    别人喂的我不要，爸爸喂…

    轻轻拥抱住蜷缩成冰雕的尸体。

    别睡了…

    像是怕把椅子上的人吵醒，小心揭开那团上面的厚厚积雪，冰雪覆盖下的人已经没了生前的圆玉珠润，坚硬如铁的身体，紫中透黑的皮肤，这尸体非常难看而恐怖。

    冻死后，四肢皮肉发黑如同焦炭，宛若僵尸。

    “我要照顾爸爸，我爱你！”

    他抓住了儿子捣乱的手，拿过苹果糊糊，对着儿子的嘴一勺一口，“不吃，就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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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哑不堪，目光中的光芒彻底破碎，黯淡、绝望、死寂。

    终于吃完了苹果糊糊，严成语挂在严渊身上，就不愿意下来了，嘟囔着：“我要长大，变成大人。”

    严渊在公园抱着黎语整整三天三夜，生前的错过在死后却也没有补偿回来。

    当体温继续下降，血液缓慢流动，减速……再减速……直到心脏跳动越来越慢，然后一点点窒息而死。

    “别睡，我们该回家了。”

    “七爷！”

    “小语，爸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