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人鱼返祖(2/4)

    方柒瞪他一眼；“他总归是你爸！”

    “……哪有。”

    而代彧的成绩永远都名列前茅，却得不到父亲的任何一句表扬。

    代彧说：“同事的弟弟”。

    代彧烦透了母亲的闲言碎语。尤其是关于林舟越。

    他印象里，父亲是个威严的理科老师，永远高大，理性，从未给他施舍过任何一点父爱。自从他初中住校后，父亲的班级就在隔壁，但因为避嫌，两人几乎不说话。

    代彧嗔笑。

    “嗯。”

    男人冷笑，回呛她；“是么？当初说不要我这个儿子的人也是他，现在让我来给他操办后事么？”

    “爸——”

    他一开始脑子里想的都是，这小孩也太自来熟了吧，还问自己借充电宝，都借到家里来了。

    “大学生吧？没个正经样子，还‘不是’……”

    “保守治疗”这几个字无非就是“放任等死”。代彧不可置信地看着父母二人。

    林舟越还是帮着代彧把水果和补品都搬上了楼。

    代彧没有想到他父亲病得这么严重，根本看不出来是他的父亲。

    代彧告别了林舟越。

    “有的，你冷冰冰的，跟个冰棍似的就是捂不热。”

    “好了好了，我要先上去了，晚上电话联系。”代彧说。

    方柒给他倒了杯冰水：“刚刚那人是谁啊？”

    林舟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闹着要跟他亲亲抱抱。

    他们把他当什么？

    他们之间自从代彧分化成人鱼之后，就越来越疏远。父亲对他更加嫌恶，到高中毕业之后基本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若不是父亲病危，他大概也不会记起来有这么个儿子。

    谁知道他们现在居然会发展成为这种关系。

    代父咳了咳，像是努力找回自己的威严，却只是徒劳。咳嗽两下弓着腰，差点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就知道今天被父母叫来，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事。

    代彧鼻头一酸；“为什么叫我来？”

    方柒摇了摇头；“肝癌，本来住院了，现在保守治疗，在家休养。”

    老式民房里没有电梯，代彧家住在六楼，抱着二十斤的车厘子上楼还是有点难度。

    代彧老家是老式的两室一厅，房间就像代彧的房间翻模复刻的一样，简单又整洁，单一的白色和原木色涵盖了房间的大多数家具。围绕着房间摆了一圈透明的鱼缸，和代彧家的别无二致。

    林舟越瞧代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心想逗他；“跟我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她……是有点。”

    代彧坐在副驾驶座上，突然想了想自己跟林舟越的初见。

    上来就说“能不能抱抱你”这种话，他看起来像那么随便的人么？

    “妈，我爸这是怎么了？”

    他从来都知道怎么用最平静的表情说最恶毒的话，这些都是他的父母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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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父两颊凹陷着，眼球也突出了，鼻梁上几乎架不上那副眼镜。

    方柒冷笑了一声：“不会上次你去派对就是跟他吧？啧，代彧，不准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方柒撇嘴，转身去房间里把代父，父子二人两年多没见了，一见之下代父面容消瘦得不成样子，脸色蜡黄，搀着方柒手不住地颤抖。

    他凛然问道：“今天叫我来不是说我爸的事么？我爸呢？”

    男人朝房间里看了一圈。

    “他不是。”

    大概随便一个亲戚都知道了，而代彧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只是这房间里太安静了，老式风扇来回转着，却有种死寂笼罩着房间。

    永远都是沉默。

    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