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醒来以后(2/4)

    张祁握着他的手说；“三天，刚找到你的时候我都吓死了。”

    代彧心道大概是陶小阳和苏白，这两个小姑娘还记得自己，心里暖暖的，有点欣慰。

    “多喝点，你要吃水果么？这水果是你研究室的部下送来的，是两个女孩，名字我不大记得，在这儿待了很久才走的。”

    “张先生，代先生这个子宫确实也有受损，不过幸运的是宝宝还在，下次爬山的话千万要小心，失足掉下山崖的每年都有很多，死亡案例也是比比皆是。”

    他手上提着牛奶，就看到面前这一幕。

    代彧披着张祁的衣服坐在床边，手上还插着针管，尽量挤出一个笑容；“好多了。谢谢杨总。”

    听起来张祁是跟他们说他俩一起爬山的时候失足坠崖导致的。

    他想谢谢张祁对他的关怀，对他的喜爱，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他经历过这样一段曲折的感情，身体和心灵都遍体鳞伤，实在无法回应。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一个人做不到像对待情人那样游刃有余，另一个人也做不到像对待陌生人那样冷漠淡然，两个人都不尴不尬地坐着，淡淡地聊天。

    房间比一般的病房都要大，当两人都陷入沉默时，只有药液滴管的声音和氧气管的水泵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

    他就这样沉默着，接纳所有。

    “张祁，我想考虑把孩子打掉。”他嘴唇嗫嚅着水渍，又补了一句：“张祁，谢谢。”

    “我躺了几天了？”

    “嗯嗯，好。”

    张祁会意，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从果篮里拿出一个红艳艳的红富士给他削皮。

    最后，她叫张祁凑近了些，笑眯眯地说；“张总，恭喜当爸爸了。下次可得小心点，孕夫不能受二次重创的，不然孩子肯定没。”

    他知道自己住这么好的病房肯定是拖了杨怀远的福，这声谢谢是少不了的。

    “刚来的时候确实是身体多处骨折，但是居然奇迹般地自愈了，正常的人鱼族大概也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代先生可能并不是普通的人鱼族。”

    男人面带笑容，寒暄道；“代彧，好点了么？”

    代彧说不上话只能听着，他记得方柒曾经说过，他是人鱼返祖，比较少见。

    只能将自己的感情包含在“谢谢”里，送给这个男人。

    “你跟我不用说谢谢。”张祁见他喝水之后干枯的唇瓣有了点光泽，立刻给他又倒了一杯。

    “没事，医生也说了，等一个星期就能出院。”

    代彧接过，又说一声“谢谢。”

    “诶，别乱动。”

    男人倔道；“我、好了一些……不用这个……”

    “哝。”

    代彧点点头，他觉得鼻子里插的氧气管没什么作用，塞的难受，抬手便将那东西拔了。

    代彧受不了他这样突然的亲切，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谢谢。”

    主治医生瞧病床上的代彧，嘱咐道；“代先生的脑震荡可能会有点后遗症，想要干呕，只要不呕吐，几天内会回复。”

    护士都走后，两人也陷入到了一阵沉默。

    “喝水么？”

    “咔——”杨怀远没有推门就直接进来了。

    切下来一个饱满又圆润地递给代彧。

    十一月天有点凉，代彧的身上只穿了件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张祁不忍他两只胳膊都露在外面，又坐在床沿边将他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张祁也不解释，只是点头遵循医嘱。

    张祁给他倒了杯水喝，代彧一口整杯下去。温热的液体滋润着他干涩的喉管，嗓子的沙哑感也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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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作熟练，静静地坐在床边削着。

    男人的十指修长，单手握着陶瓷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切在果皮上，一圈一圈地悬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指甲圆润饱满，却也有些粗狂，指节粗，指腹糙，却也符合那张富有男人味的脸。

    “嗯……”

    张祁笑道；“好吧，那你得听话，遵守医嘱，好好调理身体。还有你的孩子——”

    “没有别的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