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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批刺客人数众多，臣便只好带着陛下顺着河流下行，出城到了这山涧，附近刚好有个山洞，请陛下今夜暂时避一避野兽，明早再做回宫的打算。”

    詹云飞追问那人是谁，宁昱晗却对他摇了摇头。

    宁昱晗突然对詹云飞说。

    “雍王逼宫后的那一段时间，朕每夜都会在梦中惊醒。”

    到了晚香河，河面已熠熠生辉，数盏莲灯连绵不尽，仿若河面上竞相开放的芙蕖。

    缺氧使他的胸膛像被烧灼一样，头痛开始发作，渐渐地便挣扎着想去岸上吸一口气，背后那人环在他胸膛上的手开始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企图安慰他。

    “梦里是云扬在雍王的军队节节逼退下，浴血奋战护着朕的样子。直到云扬最后浑身是血倒在朕怀里，朕才会醒。”

    “这是在哪里？”

    宁昱晗懊悔不已：“若是朕当时不那么大意，早点识破雍王的计谋，云扬也不会……”

    宁昱晗抓住身下黑色的武将披风，往身上拢了拢，虽然衣物已经被火烤干，但还是感觉四肢发冷，意识也变得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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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夜深时分，河边人影渐稀。正当宁昱晗准备从河边的栏杆上起身回宫时，詹云飞却单手从背后环上他的胸，宁昱晗背靠着詹云飞宽阔的胸膛，只听耳边传来一声：“陛下，得罪了。”紧接着就被一股大力带的他后翻，落入水中。

    正当宁昱晗因缺氧而要晕厥时，背后那人转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转过他的身，捧起他的脸，把唇覆了上去，度了一口气。

    “这灯是朕替一人要为云扬放的。”

    宁昱晗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其他原因，只觉心脏跳动的厉害。意识丧失前，岸上兵器交接，嘶吼争斗的声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如擂鼓般密集。

    詹云飞放轻了声音又道：“更何况，陛下在这世间喜乐安康，才是大哥最在意的。”

    詹云飞见宁昱晗昏沉地靠在石壁上的样子，心里一急，顾不得礼仪，手背搭上了宁昱晗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似是传入他的心里。

    两人将灯放入河面，看着莲灯飘远，汇入远方成片的莲灯。

    ☆、第三章

    宁昱晗捧着一大片芭蕉

    “陛下醒了？”

    “陛下在这里不要动，臣去打些水来。”

    篝火旁的男人□□着精壮的上身，正往火堆里添着树枝。

    “陛下不必这样。”

    河水里一片幽暗，岸边似乎传来厮杀声，宁昱晗的胸膛和腰被背后那人紧紧抱着，河水的冰冷传入他的肌肤，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陛下怎么面红的如此厉害？”

    宁昱晗迷蒙着眼睛看着他，吐出一个字：“渴……”

    宁昱晗起身，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四周尽是岩石，幽暗的视野中燃着一簇火光。昏迷前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归到他的脑海里。

    詹云飞说道：“大哥说过，陛下不仅是大哥的至交，更是大哥心中的明君。大哥是个执拗的人，为了他认定的理想，即使付出性命他也认为值得。”

    起初只是度气，度着度着，唇齿便不自觉的交融在一起，那口气很长，长到他们不知交缠了多久，那口气还没有度完。

    宁昱晗听后笑了笑，他转身对河面上已看不见的莲灯说：“云扬，那些你在乎的人，朕定为你照顾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