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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赵枚,眼睛都是红的。
后来,赵枚跟我说,“你不知道,在平时,这样的瘤子,别说苏医生,就是我们组资历最少的秦医生都不知道开过多少个,结果这次我们几乎是全组出动,整个手术台那一个圈里,全是我们组的精英,系主任都几十岁的人了,站在苏医生后面提点,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前几天那个北京哪哪个区的区长都没动用这个架势。”
“我出去了你怎么办?”外婆几天没合眼,舅舅和母亲一起送她回家。
她瞅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说了句,“活该。”
我没想到,这是外公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她是迁怒,或许是太大的悲哀需要发泄,可是我什么反应的力气都没有。
外婆也是70多岁的人了,怎么也不肯离开医院,王微微女士终日心思都在照顾两个老人身上,也无暇顾忌我们。
更何况还有我。
苏如春想要扶我,母亲挡住他,“这是我们家的事,苏医生你还是先走吧。”
苏如春喊:“签字是吧?好,我签。”
她捂着脸跑了,我赶紧通知家里人。
他还是应承了下来。
我只看见最终苏如春雪白的脸。
那之后的一个月,真的笼罩
他说:“我来看看老人家。”
我跑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宋雨露还在那边说:“真要追究下来,你能负什么责任,还不是要闹到别人头上,麻醉的第一个遭殃。”
外婆直接瘫倒在我身上。
然后是刷刷刷签字翻纸张的声音,机器滴滴响,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声,苏如春最后喊:“送IPU!”
我又给了她一巴掌,“打的就是你。”
手术后,外公的精神逐渐好起来。
我拔腿往前跑,耳机还放在耳朵里,赵枚没挂电话,听筒里,我听见苏如春大喊:“插管,快!”
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来,“苏医生,你不是家属,签了也不管用。”
我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我一直等着,不知道家人都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身边谁在流眼泪,谁在砸墙谁在叹息。
小年夜里,大头竟然到了医院。
她尖利的指甲划上我的手背,“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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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然后是宋雨露的声音:“不能插,要家属签字,要不然我们付不起这个责任。”
“我本来是不打女人的,可是你连人都不配做。”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如何能不对着我背负愧疚。
苏如春说:“我妈是他私生女,我是他孙子,用不用给你看DNA报告?”
我只是下个楼,顺便买了点水果,还没等付钱,电话就响了,赵枚喊:“你快回来,你外公突然窒息了。”
然后又一个人疲惫坐在塑料椅子上。
我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头大二的时候曾经去我家旅游,那是外公还康健。两个人曾经一起在海边的广场上骑双人自行车。
我跑上来还没喘口气,外面只剩下一个宋雨露。
赵枚说:“责任个屁,我负责。”
外公难得精神好,喝了点汤,让我送大头出去。
外公摇一摇头,“我没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