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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眼都是古味的房子,人群熙攘,我终于忍不住状似无意地问,“刚才那个东西,是谁落在那里的?”

    只是现在,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趟旅行没有什么可欢喜之处,我第一次知道他也会撒谎。

    屏幕

    我记得我们两个从来都不用这种润滑剂,通常都是高等手工作坊的油状物,不会对那里造成损害。

    我们可能是搭伴来置办便宜生活用品的邻居。

    我们可能是在周末一起来放松的同事。

    大头和倪显赫,即使要做,也不是用KY。

    我眯起眼睛装神秘,“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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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还有点感动。

    不是相濡以沫,却刻骨铭心。

    我说,“哦,看起来也不是你的。”

    在古文化街,来来往往的行人里,我们有时候并排,有时候一前一后。

    就好像一件美丽动人的玉器,因为震撼而内里碎裂,表面却看不见,只要一碰,就要碎了。

    我打开手机,看着墙纸。

    不得不感慨一下母校如此之低的办事效率。

    轻柔的掌控,纵容的力道。发梢的颤动轻轻传递到头皮,触角轻触的感觉,顺着最贴近思想的地方渗透到我的记忆中,无奈的温柔,无限的贴心。

    我呆呆看着,屏幕重新黯淡。

    这个,大头那小子,从来都口无遮拦,在我面前,从来没有隐瞒。

    我说,“过两年,我猜这里会建起一座摩天轮。”

    我恍惚觉得再回不到从前。

    没有人会觉得,我们是a couple。

    苏如春皱眉,“显赫?”非。凡

    我却恍惚觉得看不清他肌理之下掩埋的真心。

    真个学院大概都是原来不熟的,以及刚添进来的新面孔。

    我们可能是兄弟,可能是学长和学弟。

    后来知道这些的时候,我还有些尴尬。

    这就是物是人非。

    06年的时候,天津还没有如今的天津之眼。

    他让我留三寸头发,我就留了三寸长。洗完澡总是懒得擦头发,只能任由水珠在发梢滴答滴答,浸湿了衣领,滑入身体,经过皮肤,站在十六楼的落地窗前看下面的万家灯火,不怕晚风吹来的凉。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开怀,牙齿整齐洁白,眼睛明亮如星。

    苏如春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懒洋洋眯着眼看夜景的时候,他会拿一块厚毛巾,小心翼翼帮我擦头发。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臂露出一截,还是我三年前买的那块劳力士绿水鬼。

    周一,我去R大办理交接。

    旁人做得没有他好,不是因为他绝顶聪明,风姿特秀。而是因为再也没有人,肯如此用心地去感受我的感受,肯如此细致温柔地去宠爱一个人。

    我们可能是一起来旅游的驴友。

    他当真是不舍得让我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上有一丝一毫的损害的。

    他不动声色把它扔到后座,继续专心致志开车。

    倒映着我的影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内心复杂难辨。

    我并不是希望被异样的目光注视,只是觉得这样的松散的关系,没有办法让任何人承认的关系,一旦他不再在意,就一文不值。

    我熟悉他的每一寸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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