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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淮歪头看她，“不生气？”

    方淮笑了下没说话，调转车头送左灵芝回家。

    晚上十点，云海堂。

    “啊？啥惊吓？”

    方淮有些无奈地笑，“有酒有女人的地方，我二哥非逼着我参加，但我已经腻了。你要是去就好了，省着他们把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往我怀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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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淮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想睡觉。这两天日军长官天天晚上组局，你要不要参加？”

    “组局？”

    “张铮，我们今天去哪？”

    他试探成功了，这个女孩子果然不对劲。如果她真的像表现出那样喜欢他，他刚才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可能仍然无动于衷？要不然，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对他无感。要不然，她就是故意在给他创造一些机会。

    却不料左灵芝闻言竟赶忙摇头，“那种场合我就不去了，如果你有事，这两天可以不来陪我，等日军长官走了再说。”

    方淮站起来，一手拎着纸袋一手插着兜，“遇到了一个傻子。”

    “好嘞，爷您慢走。”

    有用的信息就只有五个字，晚上云海堂。

    织布任务，她又知道多少？

    方淮的表情渐渐凝重，左灵芝到目前为止没有妨碍过他，但他本能地感觉这姑娘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转个方向盘回到隆祥布庄那条街，把车停在路边去买葱油饼。明锐琴行的学徒出来弹琴了，路过的行人驻足倾听，方淮笑呵呵的，也拉了一把凳子坐下来听。

    敬爱的党组织，我向党诚挚检讨，我爱上了一个同性，他也是党员。我们两个虽然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会一起保卫祖国。

    昨天这家伙发现自己对男人起了反应之后，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方淮都开始担心他的心理健康。男人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我们之间很不对，我要好好想一想，也会给组织上打报告。”

    听张锌透口风，日军一个少将最近路过，会在这里呆上几天，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去作陪，张老爷子也不例外。方淮早上从家里出来前就和牛管家问过了，老爷子最近三天晚上都在外应酬。如果方淮没猜错，应该就是在云海堂。

    方淮撇了下嘴，这位兄弟不会是在偷窥吧。

    左灵芝淡笑，“身不由己，我明白的。”

    左灵芝闻言羞红了脸, 微微低下头去不说话。小伙计偷着乐，方淮绕着铺子走了一圈，抬头看着楼梯，“那我走了，回头再来。”

    上次去教堂的事情也是如此赶巧，她好像永远都能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知道怎么配合。周呈说这个人不是同志，那么还会是什么人，能够在暗中帮着他执行任务呢？

    方淮猛地回神，摇摇头，“没事，是我昨晚受到了惊吓。”

    ……

    ……

    云海堂是个好地方，上得了台面上不了台面的勾当都能撑起来。

    “周三少，你怎么翻白眼啊？我家的饼今天哪里不对吗？”老板娘尖着嗓子问道。

    方淮拿着饼叹了口气，给组织上打报告？

    方淮无意识地抬了下头，余光中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好像是周呈二楼卧室的窗帘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