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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报志愿那天李一北去的很早，老师都知道他是这次带伤参加的考试，看他的目光俨然是在看一个身残志坚的榜样少年，热情地帮他做信息分析，指导他填志愿。

    蓝抒在他身边坐下，李一北闻到一股清淡的薄荷味，有点像夏天的味道，不张扬但是很无所不在地弥散在空气里，有种懒洋洋的舒服感。

    “有吃的吗？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曹琛也不指望邵颐搭他的话，自己去老旧的冰箱里翻东西。准备了几天的话，在见到邵颐的时候完全消散不见，我等了你一天这种示弱一样的话更说不出来。

    “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做。”邵颐沉默了半天，还是开口。

    “嗯？”

    李一北扬扬眉毛，没说话。蓝抒口吻淡然地说这种话时和李越格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好像任何事都很简单无所谓，失败和成功之间都没有明显的界限。

    感觉有人走到身边时，他下意识地收起自己放在外面的右手，却忘了把嘴里的烟拿掉。

    “还好了，过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李一北把抽了一半的烟捻灭，随口问，“你考的怎么样？”

    不是一个世界，无法理解时，这个原

    邵颐看着他，神色平静，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

    “是你呐。”李一北笑一下，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烟跟颤巍巍的，掉了一身的灰烬在衬衣上。

    不够真实，就不会让人产生想要接近的欲望，李一北就属于这一类，充斥着一种天然的虚假，猜不透的感觉。

    “邵颐……”曹琛第二次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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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好像心情不好？”

    “一般吧，所以随便填报了一个学校。”

    远离教学楼的操场空旷一片，旁边没有修理的草坪长满了高草，在盛夏的空气里摇曳着野生的张扬。李一北手里捏着志愿的草稿表，看了几眼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坐在水泥台阶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反悔。”曹琛很突然地凑过来吻他的唇，动作轻柔，唇齿上还残留着蛋黄的香味。

    邵颐第一次没有抗拒这种亲吻，甚至还回吻了一下，因为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曹琛受宠若惊，却装模作样地冷着一张高傲的脸，“随便什么都行。”

    如果不是他招惹在先，蓝抒觉得自己不会主动接近这类人。

    曹琛咬着勺子，红色的唇上沾着一层晶亮的油脂，“如果我说我要出国了，你会不会很开心？”

    于是邵颐随便给他弄了一个炒饭。

    厨房很小，好几次转身曹琛都撞在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于是蓝抒看到的就是少年咬着烟偏过来看他的脸，炽热的光线在黑色的头发上微微反光。

    意见不统一，他还是固执地填了之前就决定的学校，头疼地逃离了老师的包围圈。

    曹琛吃的很慢，邵颐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电视，每个台停留四五秒，然后换台，眼睛一直盯着电视。

    20、蓝抒的蛊

    他们在学校有过很多次的擦肩而过，但是一直都没有交集，彼此熟知姓名，却好像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人，点头之交都不算。李一北给他的印象全部来自李越格，看上去是个文静淡漠的漂亮男生，眼神偶尔嚣张，笑起来有着欺骗人心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