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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卖到哪里？”邵崇犹觉得浑身冰凉，这比他每次将要挨打时还可怖。

    邵崇犹心里一寒，盯着那两人不动，小厮转头见了这位少爷，歪着嘴讥笑道：“呦，少爷这是听得入神了？”

    他听说过，人牙子把人当畜生一样倒卖到千里之外，男人当奴隶，女人进了青楼，又或者成了哪家小妾丫鬟，不听话的就打断腿、割掉舌头，这辈子过得凄惨，没人会帮他们，也再不能回家。

    好景转瞬，傍晚，小姑娘被家丁找到。

    第二天，如邵崇犹所料，家仆一如既往把挨打又关了一天一夜的邵崇犹放出来。

    这世间太大了，他还不及邵府大门上的兽首门环高，能去哪里找呢？

    “你……”邵崇犹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找不到的。”老乞丐摇摇头，“人牙子办事都绝的很，没有后路。”

    邵崇犹无法想象，小莫离若是被打骂、被欺侮该怎么办。

    “这下只能赶紧处理掉，不然来日被查出来，她家里人不得寻仇？”旁边的小厮嘿嘿一笑。

    “啧啧，真是不巧，本来夫人刚好把那小女孩儿收养过来，谁知人家里背景不简单，反倒成了烫手的山芋。”一个粗使婆子直叹。

    “你们说的小女孩，她在哪？”邵崇犹握紧了拳头。

    邵崇犹身上被毒打的伤还没好，奋力挣扎踢打着被拖到邵夫人面前。

    原来邵夫人发现那小女孩家里不简单，担心自己欺骗人家，东窗事发后被惩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小女孩转手卖了，就算人家再找上门来，只说不知道就是，无论如何跟邵府撇清关系。

    还不等他去打听，府里嬷嬷已经恶狠狠地追出来，扯着他胳膊把他拖回去：“少爷翅膀硬了，家里的事不该你打听也打听，还跑到外面打听，不知会给夫人招来祸患么？”

    粗使婆子呸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泥菩萨过河，还惦记别人呢，那小丫头早就被领走了，卖到哪就不好说啦。”

    小姑娘偷偷去厨房取了水和点心给他，扒在小窗上，问了很多问题，他一一耐心地回答。

    “别担心，这个给你，我娘说保平安的。”小姑娘把一块玉佩匆匆抛给他。

    他大步跑到巷口，可到了巷口外，他看着满大街来往的人和车马，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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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天还来找你。”小莫离机灵无比，听到来人的脚步，悄悄告诉邵崇犹。

    两个失去自由的小孩儿在破旧柴房的窗户内外，却像最自由的两只小鸟。

    小厮和婆子一阵笑，邵崇犹脸色发白，拖着伤腿一路追出去，邵府后门的老乞丐见了他，闷声问他做什么去。

    邵崇犹平日里挨打又挨饿，地位不如仆人，只能从后门走，时常给老乞丐分半个馒头，老乞丐嘴里囫囵不清，费劲讲：“卖了，人牙子来过，带走了。”

    但邵崇犹再没见过小莫离。

    邵崇犹问：“府里新来的一个小姑娘，大概这么高”他在自己肩膀和耳朵间比了比，“你见过她吗？”

    邵夫人理了理缀满金玉珠钗的鬓发，厌恶地瞥了他一眼，不悦道：“你是发什么疯，以为自己是谁？胡乱打听

    他腿上的伤很疼，脚步有些一瘸一拐，但脊背直挺，默默在邵府找了一圈，却根本没见到那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