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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光远看清他的神色，动动嘴唇，到底是没再问，只是说：“这事儿都怪我，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没多少恶意，就是眼红你……”

    温泉庄已经定好，机票也定好了。

    被叫做陈会长的人看见钟琪，惊讶了一下，很快挂上笑，和钟琪握了手。

    霍恩回听一半过一半，脑袋里想的是钟琪刚刚和他说的那番话，恍惚间明白，他在钟琪眼里是什么形象了。

    贺秋阳看见，钟琪和霍恩回牵着手下来。他垂下眼睛，走过去说：“董事长，已经安排好了。”

    钟琪拿出手机，“我派车过来，大家在这儿再等一等。”

    有好事的问陈会长带来的人，知道这片地的属性之后，大家目瞪口呆了片刻，看霍恩回的眼光不太一样了。

    土地是国有制的年代，能有一块“私人地皮”那得什么身份。然而这样的身份，和钟琪都得客客气气的，要不是她，他们恐怕只能灰溜溜的被赶走。

    ……所以一直以来，钟琪都在拿他当小孩子。

    停机坪上，钟琪向着她的专机走，问他，“不想知道去哪？”

    她刚刚在考他，也是在帮他。现在出面和陈会长说话，是在给他撑腰，更是告诉他，想要把猜测和恶意压下去、要别让人闭上嘴的最好方式，是分量足够的“强”。

    两个人边走边寒暄，留下学生们面面相觑。

    这帮学生看见从山上下来的几个人，有点懵懵的，对方倒是挺客气，赶人赶得很委婉。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乌泱泱地下了山。

    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周光远带头答应了。

    钟琪已经从帐篷里出来，看见打头的人，她伸出右手：“陈会长。”

    周光远总算找到机会，走过去低声说：“小霍子，你和你女朋友……”

    钟琪穿上外套，对他们说：“难得大家一起出来，但我和恩回有些事要先走。这样，我们做一次东，大家去温泉庄玩几天，就当是我们要先走的赔罪。”

    这块不对外人开放的区域属于私人地皮，主人家图环境和清净，才将这片封起来。他们在半山腰又是搭帐篷又是烤肉的，怎么可能不惊动主人。要是人少就算了，一次来这么多，主人就不太乐意。

    到了机场，贺秋阳将车停下。

    霍恩回看着不远处和陈会长交谈着的钟琪，一颗心沉了又沉。

    霍恩回抬起眼，空旷的机场里，晦涩的灯光在苟延残喘，她背对着光源，五官与身型都被模糊，瞧着很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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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恩回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这一天看起来没多大波澜，其实波涛汹涌，处处是暗流。霍恩回的心境早变了，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他表情不变，喉咙间的干涩，只有他自己能品尝：“跟着董事长，去哪都行。”

    陈会长先离开了，但这帮学生有点尴尬，不太好意思继续留着。

    听说是一回事，当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他们才真正意识到，钟琪和他们差了多大的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