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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姆达尔觉得很难跟上这位伐木工匠的跳跃性思维。

    【希望他死的时候没有经受太大的痛苦，愿他安息。】

    “不行。”海姆达尔断然拒绝。

    卡罗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身后，他们的身后是一堵墙，墙壁上挂满了大小各异，形状不一的油画，风景占主导，点缀着几幅人物和动物画像。说话的人是一个抽烟斗的白胡子老头，坐在一块石头上，腿边搁着一把斧头，身后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树林。这幅画像正好挂在海姆达尔头顶，眼睛往下一瞟就能把桌上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还能听见他们谈论的话题。

    戈尔登老窝火的，“我什么时候成正直的人了？”

    卡罗被咆哮的肩膀一缩，噤了声。海姆达尔与卡罗交换个眼神，这画像为什么这么暴躁？！

    “把你的客迈拉兽借我用用。”戈尔登教授说话一向很直接。

    “斯图鲁松！”有人在海姆达尔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综合植物图鉴。】

    “什么事，教授？”

    “您知道这本书？”海姆达尔回头道。

    老头站了起来，【我要去猎鹿人那儿串门。】

    “……您是说书的作者？他毕业于徳姆斯特朗？我只知道他曾经是我们学校的教授。”

    海姆达尔起身前往图书馆。

    【那是个有点傻的小子，不善交谈，除了植物没有活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您这样的态度就不该是一名正直的教授所具备的。”

    “还能为什么，不想借给您。”

    “反正你们有的是时间，为什么不先跟我说说我想知道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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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行。】伐木老头敲了敲烟锅。

    “你看的是什么？”吃晚饭的时候卡罗发现海姆达尔一心二用，不免起了好奇，尤其是他面前摆放的书本几乎有宿舍盥洗室的镜子那么大。

    “你就喜欢和我唱反调。”戈尔登的表情显得很冷酷，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您能跟我说说他的事情吗？”卡罗掏出了小本儿，不管死人还是活人，只要是八卦他都爱打听。

    那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图书馆度过，看完了一本不能带到图书馆以外的书本，另外把一本综合植物图鉴借了出来，是一本手抄本，原着收藏在图书馆的地下室内，作者曾是徳姆斯特朗的药草学教授。

    来者是尼禄戈尔登。

    “为什么？”

    【真是个讨厌的小胖子！凭什么我们要顾忌你们活人的意愿？谁来保障画像的意愿？答案是没有活人能，也没有活人愿意！所以我们只能自己保障自己！】伐木老工匠把烟斗塞回腰间的布囊内，拎起他的斧子直指卡罗。【我现在要去串门，没有活人能阻止我！】

    “怎么可能，我的课后作业和测试答案绝对按照您的要求书写。”

    “为什么？”

    海姆达尔终于选择正视他，“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达成交易，我就是不想借给您，而且，您认为这是向别人借东西的态度吗？何况您借的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你有什么条件？”

    “……这是对待教授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