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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来说，爷爷疼她，更宠溺她，但也只是相对。

    “你想气死我吗？啊？我这辈子十岁就杀过日本人，当过反动派，被□□拉着□□过，都算什么？快三十多年前你爸爸闹着跟我说要娶你妈，最后怎么样？你现在站在那儿低眉顺眼地跟你爸当初一模一样！咳咳……”

    沈老爷子今年已经八十五岁了，哪怕再怎么精神也掩盖不住老态，他的眼睛也不像沈漾记忆中那样澄澈有神，整个人也瘦了很多，身上的唐装也显得大了。

    是啊，她的爸爸妈妈都没了，她的奶奶同意的可能性也根本没有。

    “回爷爷，就是这个意思，我的爱人，是她。”沈漾明明知道她这一句话所可能带来的血雨腥风，可是说出这句话以后，她心里却有一股无比自豪的感觉。

    “小漾，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沈漾却已经二十七岁了，她只能先花时间求得沈老爷子的同意，然后慢慢地磨她的奶奶。

    沈老爷子怒喝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以无后顾之忧，她也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跟许发凉藏在被窝里看电影，外面就什么都影响不了她们。

    看着自己爷爷喘气困难的样子，沈漾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爷爷，前几天是我的生日，我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我喜欢她，一点都不盲目，这我是知道的，在此之前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可能我就是遇到了她，出不来，也不想出来了，我太明白我自己了。”

    “爷爷，我来征求您的同意。”

    好一会儿，沈老爷子才勉强缓过气来。

    她走上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慢慢放在老爷子面前的饭桌上，接下来的餐厅里一片死寂。

    “对了，小漾你上回说有爱人了？也不告诉我是谁这么有本事，今天没有带回来让我看看？”

    沈老爷子把这沓照片一拍扔到地上，被沈漾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时说不出话。

    老爷子的话题终于来到这个上，沈漾深吸口气，来了！

    沈漾再怎么样也终究是个女人，面对长辈这般模样，她的眼眶红了。

    “爷爷，我知道要让您接受很难，所以准备跟您把战线拉地长一些，我不是想气您，也不是想获得什么，我就是想……如果有一天，她想跟我回家看看，我这边一个接待她的长辈都没有……怎么办……”

    沈漾：“爷爷……”

    沈漾很少有红着眼睛哽咽，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

    餐厅内诡异地沉默起来，沈老爷子被她一句话呛得住了嘴，心里又气又心疼她。

    沈漾也急了：“可是不跟您说我还能跟谁说呢！”

    舅舅廖峰不算，她更不知道爷爷奶奶能陪她几年，她不想以后跟许发凉的婚礼上，自己这边一个亲戚都没有。

    她想要的

    “荒唐！”

    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她性子很硬且执拗，对待感情也是如此，阻力越大也越到在一起。

    “你还当我是你爷爷你就不会一回来就把这件事告诉我！”

    老爷前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就面沉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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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沓照片里，多半是许发凉的单人照，沈漾还特意选了几张白金电影节，许发凉手捧金狼奖奖杯的照片，除此之外，还有两人的一张牵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