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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只能看到，只能听到，仅此而已。”

    “你们可以闻到花香、果香、胭脂香，也能闻到辣味、臭味。你们能感受到清风吹拂肌肤，能感受到荆棘扎进皮肉，你们哭泣也能感受到脸上的冰凉。你们有时候会喜欢这些感觉，有时候会厌恶，但是这些感知都是你们生命中的一部分，是能称之为‘活着’的感觉。”

    而这时忘语恰好问他：“你昨天问我那两个问题，是因为你们在找人吗？”

    “不行，

    “很多人。”

    “在师父的病人名册上，师父曾经救助过她，名册上的时间也是十年前。”忘语淡淡道，瞥了一样树下小憩的余幽篁，他在她说话之前就睁开了眼睛。

    “余华歙？”忘语念着这个名字，想了想，对段明说道：“我见过这个名字。”

    段明看向她，听她用平静的语气轻声道：“你们不仅能听到看到，还能闻到，感受到。”

    忘语不知从那里拿出了那个失而复得的小风轮，将它拿在手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将它吹转。

    “那些人？”

    “你见过这个名字？在哪里？”段明激动了起来，急切的问忘语。

    “都是。”忘语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和你一起去！”段明跳下树，要和余幽篁一起走。

    段明锲而不舍的追问，忘语垂眸沉默了稍许，开口：“我不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你说得是真的吗？”余幽篁在树下问她。

    忘语点头，补充道：“也可能是重名。”

    段明点头，向她解释：“我有一个师妹，十年前被魔教的人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说着，他用扇子指了指在树下小憩的余幽篁，“那是他的女儿，叫余华歙。”

    余幽篁略加思索，对着欣喜若狂的段明喊道：“我要马上去医谷一趟。”

    这个答案太矛盾，段明肯定是不满意的，合拢扇子再问：“到底是你不知道，还是不能告诉我。”

    “谁不想你死？”

    她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述说着，没有怨恨，没有悲伤，却让听她说的人更加沉重压抑。即使脸皮厚如段明，他自心中也升起了一种酸苦的感觉，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将话题进行下去，甚至为自己刚才如揭伤疤一样的行为而感到了愧疚。

    段明这一次知道是风要来了，他看向远处的麦田，看到了风的轨迹。风吹过麦田，如一副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羽翼低空掠过，金色翎羽如海浪翻腾。隐约间，段明听到了那一只大鸟从自己身边飞过，一声振动腹腔的长长戾鸣。

    段明想起了自己失踪的小妹，他以前总希望小妹还活着。现在看着忘语想想，竟然觉得如果小妹已经死了他也能接受，人世太痛苦尤其是生活在黑暗中，或许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原来空气里，真的有一股麦香味道。

    这一声音过后，他又听到了其他声音，是那个风轮在大风之后的追忆，咿咿呀呀、细细碎碎。

    风轮停了下来，忘语又将它轻轻吹动。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在段明还沉浸在刚才的风中的时候，忘语忽然道。

    段明只当她不想说，故作无所谓，笑嘻嘻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迟早会查出来，你和你师姐的那些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