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啊”

    于是当她终于被放出来的时候,整张脸蜡黄,仿佛去了半条命,偏偏身上一处伤都找不到。

    一脸凶相的大姨,泼辣难缠的姨夫,还有因为失去了生/育/功能而性格扭曲的小妹,程辰对着这三张脸,软弱的点了头。

    绡蓝笑了,如同点点星光下,盛开在花园角落里的蔷薇,她自己探向后背,只用一秒钟,就解开了内衣。

    回到家,蒙头大睡了三天,醒来却直呼肚子疼,去医院一检查,直接送进了手术室,再推出来时,医生遗憾的告诉守在门口的夫妻——他们的女儿这辈子是别想要孩子了。

    常年来这里闹得鸡犬不宁的大姨自然是不孝女,顽固吝啬的外公也不是个讨人喜欢的老头,但是这些都是他们视以为常的角色。除了他,程辰,是一个挑战他们认知的异类,所以活该被忽视,被唾弃,被憎恨,如果可以,他们甚至希望干涉他的生活,让他回归到他们认为的‘正轨’上。

    女人在他的身后搂着他劲瘦的身体,双手流连在胸口的凸起处,肆/意的抚摸。

    他从不惹事。

    因为档案上的污点,好不容易花高费得来的录取通知书也没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要命的是这女孩就是个傻大个,会逞凶斗狠,但是不会动脑子。被抓了起来,还不知道像别人一样乖乖猫着,偏要唧唧歪歪的对着干。

    情/事/了了,程辰喘息着平复余韵的激荡。

    手机在响,绡蓝凑近程辰的耳畔,轻轻地咬了一下,低声问道“要接么?”

    他从来都是他们眼中的异类,在学校是这样,在这里更是,街坊邻里甚至比远方的亲属更了解你家中的家长里短,他是堕/落/肮脏的男人生下的孩子,甚至连那个男人都说不清楚,他的母亲究竟是谁。除了这些,他竟然还是个大学生,这在落后贫穷的居民区里,更是一项浪费钱的罪过。

    于是四个人直接去了他和外公住的房子。

    金秋十月,校园内的银杏树成了一景,行人举着相机,也不管技术如何,就是一通乱拍。程辰巧妙地避开了热热闹闹的人群,在宿管那里登记了行李出入,然后回到宿舍折腾了一顿,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他就收到了绡蓝的短信。

    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忽然一拧,刺痛伴随着快感冲上头脑。

    程辰拎着行李慢吞吞的走出狭窄肮脏的小巷,两侧邻居家的小孩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闲在家中没事可做的男人们凑在一起,一边用眼睛瞥他,一边低声嘀咕着,交换着信息。

    手机不甘心的响了很久,终于在落寞中停止了无用的/骚/扰。

    某些时候,想下个黑/手,是很简单的事情。都不需要人家直接动手,只要表达个意思,自然有人乐意帮忙。

    大姨一家再露面的时候,是外公火化的那天。刚刚接过骨灰盒,大姨就提出分遗产的问题。

    今天是大姨一家要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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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迈入十月,程辰的外公就去世了。

    ——

    他知道那是谁。

    重女轻男的外公听到这个晴天霹雳当场就晕了过去,当程辰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

    理由很狗血,大姨家的女孩因为和社会上的小混混们玩在一起,所以卷入了几起械/斗事件。偏偏又赶上国家整顿/黑/社会/势/力,各地都在严打,这不大不小的事就越演越烈,后来从大头头开始,仿佛挖土豆一样,全给挖了出来。

    去过嫁人,伺候女人,生孩子,一辈子忍气吞声,庸庸碌碌,被随意/践/踏而不知反抗的日子。

    身后的女人火热的唇/舌/降落在脖颈与肩膀上,一只手在原地愈加放肆,揉捏着滚烫的柔软红豆,另一只手则轻车熟路的向下滑去。

    在他们一家三口的监视下,程辰收拾起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沉默的离开了他居住了许多年的地方。

    他们住在老城区,隔着街道,那边是刚刚盖起,还未竣工的楼盘,这边是低矮破败,拥挤吵闹的砖瓦房。程辰在这里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如何在冬日点炉子烧煤取暖,也学会了怎样在公用的厕所躲避/色/狼。

    程辰迷乱的眼神沉静下来,沉默,轻轻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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