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这样想着,我的脑海里已经勾画出了这样一个形象,漆黑潮湿的床底,软塌塌的躺着的女人,头发半糊在脸上,甚至有几撮头发落进了嘴里。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酒精已经麻痹了她的四肢,她无声的张大嘴,不停地呕吐,全都吐在脸上,衣服上,还有旁边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我真的捕捉到了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是我闻到了。做我这一行的,对于血腥味尤其敏感,但是我更厉害一些,如同我的视力一样,这是天赋。

    我继续打量着这间屋子,这次我的脑袋转到了左边,紧挨着床边上的,是一个有三层抽屉的床头小桌,上面立着一个台灯,似乎旁边还放着两本书。正面扣在下面,我看不到书名。左边靠墙有一个简陋的衣柜,就是能够从商店里买到的老式拼接型衣柜,大概也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样式,布面的,上面的图案是椰子树与海滩。

    我又有点恶心了,这个图案让我想起了糟糕的回忆。食物中毒,胃肠感冒,都会引发恶心,呕吐,在很长时间内,你都会对造成不适的食物记忆犹新。那种恶心的感觉会牢牢地印刻在脑子里,时不时的出来展示一下存在感,败坏你的胃口。我记得椰子果肉的感觉,弹牙,有嚼劲,乳白色半透明的凝胶状固体,有点甜,但是每当我想起牙齿咀嚼时,果肉像是抵抗一般的弹性,总会让我产生反胃的感觉,甚至伴随着发烧的错觉。就像现在,想吐,头疼,晕眩。

    味觉和嗅觉肯定是共用一个开关,当我的口腔与肠胃感觉恶心的时候,鼻腔也在火上浇油,那种酸臭的味道越来越浓,我甚至怀疑,我的床下是不是藏了一个醉鬼,她在无声的、不停的呕吐。

    她不停的吐啊吐,把胆汁吐出来,把所有能吐的东西都吐出来,最后当她吐干净了胃里所有的东西,那抽搐一般、无法控制的作呕已经成了习惯,身体还在无法克制的重复这个动作,由内而外,痛苦的像是把器官都卷曲起来。她没有东西可吐了,最后呕出了血,一滩又一滩的血,深红色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混杂在浑浊的空气里,然后传进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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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十几年前,或者说二十几年前,反正我还小的时候,小的就像是豆芽菜,或者是小白菜,身材干瘪,但是力气很大,随时都保持警惕,准备扑向敌人撕咬下一条肉的时候。我住在一个大院子里,那是救济站,或者孤儿院样的地方,对外就是这么称呼的。不过住在里面的小孩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粉丝留言区我还看过,搞得天真又悲情,我只觉得好笑,若是他们知道,他们口中‘怀才不遇、善良温柔’的‘宝宝’,其实是个在酒桌上三杯就现原形,还特爱卡年轻小演员油的中年女色狼,不知道是个什么感想。

    不过想来是办不起来了,这家伙偶尔唱个歌,也都是那首当初烂大街的《》,我不喜欢那个,我喜欢她第一张专辑里的最后一首歌叫什么来着,我记不住了。

    要是哪天这家伙办个小型演唱会,我还是乐意去听一听的。让水橙弄票,那是她的艺人。

    ——

    我盯着衣柜上面的椰子树,一高一矮,上面还画了几个半圆充当椰子。

    我们是相信半夜的洗手间里是有怪物出没的,不止一个小孩宣称,自己在镜子里、门缝里看到了一双目光涣散的眼睛,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服摩擦的声音,甚至没有呼吸声,就那样突兀的出现,突兀的消失,像是一双眼珠悄悄地藏在某个角落,在不经意之间,从阴暗的、布满灰尘的秘密基地跑出来,谋划着某个邪恶的目的。

    四十多个人,住在两间屋子里,上下铺,薄薄的被子,薄薄的床垫,翻身时稍微不注意,就会把胳膊或者腿磕青。一楼和二楼各有一个洗手间,小孩子共用的是二楼的洗手间,肮脏,破旧,四个马桶,只有一个好用。一排白瓷砖贴在长条镜子下面的水池上,生锈的水龙头永远拧不紧,半夜里总能听到‘滴答滴答’漏水的声音。

    不过不可否认,这家伙是有一把好嗓子,成日抽烟喝酒,竟然还没把这嗓子毁掉,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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