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5)

    瞳孔微缩,聚焦于我的脸上,打散了茫然苍白的死气。我竟然有瞬间的分神,因为我注意到,这是一双深绿色的眼珠。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瞬间的事,他忽然张开了嘴,牙齿咬住我手腕的皮肉,用力的吸允,将那条蛇接纳入他的口腔。我感觉到湿滑的舌头舔过我的蛇的躯体,像是留恋滋味般,反复的添来舔去,比我还贪婪,比我还渴望。我的蛇欢快的闯入他的喉咙,一路向下,在他干瘪的腹部安家。

    他掐着我的肩膀,以维持上半身的直立,深绿色的眼睛盯着我的,口中含着我的手腕,而我微微侧着头,还在安抚着来自他的身体的那条蛇。他自觉的将手腕送到我的嘴边,就如同我做的那样。我们互相舔吸着,并且死死地看着对方,直到路灯的光熄灭,太阳的光辉照射入阴暗的房间。

    ——

    空气中血腥味似乎淡了,我有点不高兴,比起酸臭腐朽味,还是这个气味让我满意。

    我觉得自己应该想点别的什么,什么都好,就是用来打发时间。

    因为我饿了,恶心的感觉压下去后,空荡荡的肠胃就开始寻找存在感。我不害怕饥饿,但并不意味着我喜欢饥饿的感觉。肚子在咕噜噜的叫,一会小声吹着口哨,一会暴跳如雷,大声的跺着脚,上蹦下跳。我想它可能是暴躁的矮人,稍有不顺心意,就要作天作地。可是我也管不了它,它也管不了我,我们各做各的,相安无事。

    我可不觉得听见自己肠胃的动静有什么羞耻的,让别人听到也是如此。水橙经常说我有比一般人更加厚的脸皮,无论谈判还是讨债,总是比其他人更加不要脸。我觉得她这话有问题,谈判的决策人是她,讨债的债主也是她,我只是个身先士卒的打手,英勇冲锋的前锋,要论脸皮,要论无耻,她都是要更胜我一筹。

    虽然我会在对方和身娇体软的小男孩上床的时候,闯入人家,用刀子横在对方脖子上,让她乖乖的签字,也会在对方死了老娘一样哭的伤心欲绝时,坐在一旁吃火锅,但这除了增加我办事效率外,并不能说明我其他的品性。

    我自认是一个正直且高洁的人物,恪尽职守,认真负责,聪明机智,魅力非凡。绝对是小说里的主角,电影里的女一号,水橙长期不给我加工资这种事,实在是太说不过去。

    更何况,现在我连饭都吃不上。

    铁门那里有了点动静,我将视线转过去,竖起耳朵。那是钥匙插入锁头的声音,铁链撞击的声响,紧接着是刺耳的、让人抓狂的机关转开的声音,门轴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上过油,转开时发出的声音堪比男子凄厉的尖叫。

    有光射了进来,与漆黑的屋内相比,这光太过于明媚,太过于刺眼,我眯起眼睛,适应明亮的光线。我的眼睛又干又涩,在强光的刺激下,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润湿了眼眶。我看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背着光,看不清脸,应该是个男人,个子还蛮高的男人,保守的估计至少有一米七五,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难不成是残疾人?

    他走到床边,打开了台灯,这下子我看清楚了他。

    我无意于描述他的样貌、肌肉、嘴角与眼角的青紫,也无意于描述他的旧衣服、长腿和粗糙的手。总之,这是一个与传统审美不太一致的男人,黝黑的皮肤,结实充满力量的身体,我怀疑他平日里做着与女人一样的体力劳动,甚至更加辛苦。他让我有两分亲切感,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很像是一把枪,或者我用顺手的日本打刀。

    不,也不能这么说。说像,也就只有那么两分像而已,他没有武器的锋芒尖锐,更像是动物园里被套住项圈的豹子,或者打断了腿的孤狼。我现在能确认他并不是个残疾人,而只是刚刚被揍了一顿,伤的不轻,至少肋骨处的疼痛已经影响了他动作的流畅,否则我能够想象,平日里看他肌肉的纹理,舒展有力的动作,应该都是一种享受。

    他将一个吊瓶挂在了房顶垂下来的一个铁制挂钩上,手指间捏着的针头凌凌发光。我惊讶的发现,他的手虽然粗糙,但也是修长好看的。手背上有两道疤,但没有粗大的关节和秃掉干裂的指甲。他冷着脸,面无表情,俯身过来时,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和如鼓的心跳。他的手很稳,动作迅速,经验丰富,准确的将针头插入我的静脉血管,甚至连蚊子叮咬般的痛感都没有,吊瓶里的液体就顺着软管打入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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