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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砚一顿，也是心内酸楚得很。她怔怔地看着云睿，半晌才道：“陛下……陛下提及过……”

    段太后犹自看着云睿，不知想着些什么。

    景砚哪里想到她会如此执拗？顿觉尴尬。

    景砚犹自不敢十分确定：“母后的意思是……”

    段太后心内了然，微微颔首：“那便如此吧。”

    景砚此刻才踏下心来：“但凭母后主持大局。”

    搭着绣墩的边，景砚坐定。她自幼博览群书，于医道也是略通一二，知晓自己这是奔波劳累气血亏空所致。然而此刻大厦将倾之际，哪里顾得上这些？

    景砚瞬间懂了。这是有人惦记那张龙椅了。

    清亮的童音回响在略显空旷的殿内，段太后初时一怔，继而面露喜色：“我的儿……”

    闻听此言，景砚也大觉舒心。

    “母后以为那相王之子如何？”景砚急切地问。事关江山社稷，她不敢含糊。

    想罢，她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参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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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毕，段太后的舌尖再次泛上了苦涩。

    “你且起来吧。”段太后淡淡地道。

    这偌大的皇宫里，她不懂的太多太多了。

    “可他哪有我们阿睿好？”段太后笑得舒心。

    “阿睿，太后她老人家是我的婆母，是你皇兄的母亲。你不可无礼，知道吗？”

    “那孩子看着倒还憨厚……”

    她强自压抑下哀痛，深吸一口气，审视着景砚：“哲儿……哲儿和你成亲三年，难道就没对你提及过……身后……身后事吗？”

    唯有云睿，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景砚恭恭敬敬地答应一声，撑着厚实的地毯想要起身，不成想脑中“嗡”的一声响，她微一趔趄，险些晕眩。

    大宫女玉玦见状，体贴地将云睿拉到段太后的床榻边。

    段太后扫过云睿急切的脸，又睨了一眼景砚苍白消瘦的脸，心内恻然，暗叹一声造化弄人。

    眼前这位太后，她虽然不是十分喜欢，但为了不让景砚难为，她宁愿委屈自己。

    景砚脸色微变，忙道：“陛下……陛下昔日曾言道，‘

    云睿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她，见她身形一晃，下意识地便要冲过去扶住她。手上一紧，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段太后攥着。

    景砚的话，她听懂了。

    “好啊！好！”她欣慰地转向景砚，“皇后，你做得很好！”

    段太后不耐烦道：“你不是自来聪明得紧吗？”

    段太后牵过她，不错眼地在她的五官上打量，竟是看得通红了眼眶。

    景砚被她冷言冷语拂得面上尴尬：“但凭母后做主。”

    “那小子得有十岁了，长得倒是虎头虎脑的讨喜。”段太后拉着云睿的手，舍不得松开。

    段太后并不理会她，兀自道：“今早相王来给哀家问安了。”

    景砚微惊。

    相王宇文广是哲儿的叔辈，不过而立之年，儿子都已经十岁了。可怜她的哲儿连个后人都没留下便撒手人寰……想及此，段太后悲从中来。

    “少来！”段太后冷言道，“你连储君都接到宫里了，储君的服色都准备得如此齐备，还让哀家做什么主？”

    云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第12章 疼爱

    “还领来了他的儿子。”段太后意味深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