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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砚笑：“后君就是无忧以后的夫君啊！无忧是皇帝，夫君当称为‘后君’。”

    微风扫过，殿檐下的铃铛发出“丁零丁零”的脆响，衬得夜晚中的奉先殿更显寂寥。

    她转念一想，无忧小小年纪，哪里懂得“心爱之人”是何意？自己倒自失笑了。

    灯笼的主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穿着内监服色，脚步娴熟地靠近奉先殿。

    “是啊！”景砚轻轻搂着她，“等无忧长大了，阿嫂会替无忧寻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子，做无忧的后君，他会一辈子陪着无忧……”

    “好！无忧！”景砚耐着性子答应。

    如往日里一般，庞喜提着灯笼，轻手轻脚地推开奉先殿的大门，沿着大殿的四围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尤其是诸位先皇的神主前的香炉内，他唯恐有没燃尽的火星，又小心翼翼地查验了一番。

    “啾啾”，“啾啾”——

    恰在此时，“嚓嚓嚓”，由远及近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紧接着，自殿前的甬道拐角处转出来一只亮着的灯笼。

    景砚被她抢白，一滞。

    “后君是什么？”云睿好奇地问，“为什么有了后君就不这般想了？”

    直到确定无异，庞喜才像每次结束之前那样，来到高祖皇帝的神主前，把灯笼放在一边，伏在蒲团上行跪拜大礼，口中犹自喃喃有词——

    云睿鼻端沁满景砚身上散发的淡淡的气息，享受得很，耳中却要听到什么“后君”之类的伤心话题。她突然发现，或许某一天，阿嫂就不会像如今这般疼爱自己了，悲从中来，小小的心脏抽成了一团。

    “孩子话！阿睿将来有了自己的后君，便不做此想了。”

    景砚哪知她心中如此波涛汹涌？淡笑道：“孩子话！陪无忧一辈子的人只会是无忧的心爱之人。”

    “高祖老人家您在天有灵，奴婢日日夜夜恭敬伺候您，您可要保佑奴婢能得着荣华富贵啊，可要保佑奴婢的老娘和兄弟在家里平平安安的……”

    风停，声住，黝黑色的大殿在夜色中重又回复了寂然无声。

    祝祷完毕，庞喜又恭恭敬敬地朝着高祖神主磕了三个响头，才抖了抖衣襟起身。然后，提着灯笼，掩好殿门，一阵由近而远的脚步声过后，庞喜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不要后君！我只要阿嫂陪我一辈子！”她呜咽着，脸深埋进景砚的肩窝中。

    夜风轻拂，不疾不徐。亮白的月光穿过风的隔断，投射在殿脊之上。其上蹲伏的脊兽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张着血盆大口，作狰狞状。

    “不要！”云睿大摇其头，她瞬间想到了吴骜以及和自己打过架的那些男娃们，顿觉嫌恶。

    “是无忧！”云睿急着纠正道。

    庞喜是司管奉先殿的小内监，今晚上正是他当值。

    几只未知名的鸟扑棱着翅膀各自归巢去了。

    一袭青衫，款制似道袍，又不似，裹着一具修长瘦削的身体，看那玲珑剔透的模样，显然是一个女子。

    云睿的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夫君？”

    黝黑的大殿

    第29章 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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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脚一走，约莫不过半刻钟，黑暗之中，大殿侧柱旁的幔帐被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轻轻撩起。

    墨蓝色的夜空中皓月高悬，点点忽明忽亮的繁星点缀在明月的四周，俨然一副众星捧月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