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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景砚冷然道：“她在哪儿？”

    想及此，景砚心里没法不别扭。

    施然夹在两个绝色女子中间，可没有分毫的享受。他冷，被这两个女子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冻得骨头缝儿都冒凉风。

    “什么人！敢惊扰太后凤驾！”护卫在坤泰宫外的众内廷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察觉到柴麒的悍然闯入，三四个身法快的已经顾不得礼数冲了进来，拔刀在手，对上柴麒。

    柴麒点点头，表示包在自己身上。施然这才不舍地放下药盅，不放心地退下了。

    柴麒凉凉扫过几名侍卫，不屑地冷笑：“怎么？想打架吗？”

    她言外之意直指自己本就姓宇文，景砚这个外姓人没资格置喙自己的行踪。

    柴麒本就对她不忿，针锋相对道：“大周本就是宇文氏的大周，我如何来不得？走不得？”

    “！”景砚脑中莫名地现出前日荷包上的那条胸口染血的金龙来，太阳穴“蹦蹦蹦”紧跳了几下。

    景砚双眼微眯，迸射出两道寒光，脸上隐含怒气，睨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柴麒也嗅到了药汤中淡淡的血腥味，心口一紧，“喝了再说！”

    景砚和她相距不过半丈，中间还夹着一个跪在地上捧着药盅的施然，却是毫无惧色，“柴姑娘当我大周禁宫是市井茶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没有哀家的允许，她竟然无声无息地进了宫！就算是她武功高绝，如此来去随意，当我大周禁宫是什么？

    “端走！”她急喝道，“哀家不喝！”

    “这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哑涩得像是从炼狱

    “她还活着。你放心。”柴麒难得地说了安慰话。

    施然讶然：太后她说不喝，这是怎么个意思？

    柴麒索性扬声道：“这药确是眠心汤不错，而且……”

    “你们到底瞒了哀家什么事？这药……这药……”景砚素手指着药盅，突地声音颤抖，说不下去了，手也随之颤了又颤。

    “她为什么不回来？”

    坤泰宫中的内侍宫女都被惊了一跳，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气味，全不似一般汤药的酸苦味，它有点儿腥，有点儿甜，还有几丝铁锈的味道……

    景砚于是发不出火来，她挥手命众人退下，包括施然。

    “命……”景砚忽略了她言语中的威胁，单掌撑住案侧，才不致跌倒，“她……她……”

    那药盅中的液体，并那液体散发出的血腥气息，此刻在景砚的眼中俨然就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她不敢看，却又倔强地强迫自己死死地盯住，直到盯得双目酸涩，红了眼眶。

    柴麒和宇文达，和哲一样，都是仁宗皇帝的儿女——

    景砚本是怒意难平的，可她心思细密，一眼瞥见柴麒脸上是难以遮掩的疲惫神色，就连素来一尘不染的白衣都沾着星星点点的尘土。以柴麒的修为风骨，竟然奔波劳累成这样，足见她对送回药草这事是何等尽力了。

    她盯紧景砚的眼睛，一字一顿，“是她用命换来的！你敢不喝，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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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然拗不过太后的懿旨，向柴麒投去求助的眼神。

    淡淡的气息，从药盅里散发出来，徐徐飘入景砚的鼻端。

    柴麒亦是不客气地冷冷回她：“漠南。”

    倏的，一道白影闪过，伴随着一声怒斥：“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