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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砚看得分明，那张好看的脸上，分明有两行泪水滑落。

    景砚死死盯着她的侧影，这是存留在世间的最最好看的剪影；然而，接下来，这剪影的主人，却要做这世间最最伤人的事。

    景砚痛上更痛。那种痛，叫做心疼。

    景砚霎时间浑身冰冷，她的眸光中迸射出一抹怨愤——

    申全怔了一瞬，一时也没看懂这到底是怎么个局面。宇文睿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得凑近秉笔和侍墨，拱了拱手，低声道：“二位姑姑，您看，小的这也是没法子……”

    你为什么要强夺我的身体？

    景砚心中又是气苦，又是酸涩难捱。如果这一切只是虚幻的梦境，该有多好？

    “你看到了，她们都那么在意你。”宇文睿突地开口说话。

    但，这并不代表着，那人可以强行索取什么。

    “带她们下去！”宇文睿一指犹自惊慌无措的秉笔与侍墨，“没朕的吩咐，她们敢动弹半分，朕唯你是问！”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并不因她的期盼而有所改变。

    还是……

    她听到“哗哗”的水声，那是宇文睿的手指在撩动浴桶内的水。

    联想到这人的打算，想到或许那双好看的手将要碰触的，不仅仅是那桶中之水，景砚更觉难过。

    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相信，不敢面对，这个孩子，她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做出那种事来。

    这是她教养长大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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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她的手掌带起一捧水，“哗啦啦”的轻响后，那水又重回到了浴桶中，只余她的手还痴痴地举在半空中。

    “流水若浮沙，倏忽不见。可是，流水尚有痕迹留存，浮沙却像是不曾来过，”她徐徐抬头，再次对上景砚，“朕，宁愿做流水。哪怕，只留下了寥寥几点痕迹。”

    女人的身体与心，从来都是同步的。

    她的心也为之一颤，继而一疼，比她自己伤心难过还要痛苦。

    景砚的鼻腔一酸：她叫她“太后”，再不称她为“阿嫂”；她自称为“朕”，再不似从前那般亲近。是不是，今日时起，曾经种种，就都是过眼云烟了？

    是为了与我有了肌肤之亲，从此便和别人不同吗？

    违背人心意的欢｜爱，与强取豪夺，又有什么区别？那只会让人觉得屈辱，觉得无助！让人觉得恨自己的身体，更恨那个……强行索取的人！

    “死了的人，仍旧被太后爱着，是不是也是极好的？”宇文睿继续问着。

    “有人爱着，也极好吧？太后……”宇文睿闻说，语声半是哽咽，称呼却是冰冷而生分。

    为什么？

    景砚的眸光一黯：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让我恨你？为了求得比爱还要深的恨，从此就再也无法忘记你？

    宇文睿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渐渐流淌已尽的水只剩下了几颗水珠，痴然。

    待得室内重又只剩下一立一靠的两个人的时候，宇文睿踱到浴桶前，氤氲的水汽蒸腾上来，似是一瀑迷雾，衬得她不似现实中人。

    她是一个心智与身体皆都成熟的女子，爱｜欲的洗礼她早就经历过了，所以她懂得自己身体的渴望。就如她每次面对宇文睿的亲近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慌了手脚。

    “有人在意着，多好？”宇文睿缓缓转过脸，对上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