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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朕……要不是朕没日没夜地拖着姑姑商讨军国大事，姑姑也不至于病得这样重！是朕没用……”杨佑无力地委顿于地，目光呆滞。

    “何人喧哗？”杨佑面露不悦。

    北郑禁宫中，小皇帝杨佑正在看前方的战报，厚厚的一摞战报，竟无半个好消息。

    “德子！姑姑呢？怎么还没请到？”杨佑板着稚嫩的小脸喝问，极不耐烦。

    晋王如何了？

    “这样的好东西，都被你弃了？你们杨家人，还真是败家。”红袍墨铠的战腾慢悠悠地踱到小皇帝的书案侧，俯

    大片大片的血迹从死尸的身下洇开，渗入到地砖的缝隙中……

    “病了？前日朕见她还好好的。”

    杨佑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抖抖袍子，“摆驾！朕要去大长公主府瞧瞧姑姑去。”

    同大周这边的士气高涨截然相反的，北郑军队简直要溃不成军。

    “可什么？！”杨佑听他吞吞吐吐的，更没了耐性。

    被点了名的小内侍壮着胆子唯唯诺诺道：“陛下，已经着人去请了，可……”

    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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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大周和漠南的兵到，十成守将倒有六成弃城而逃，余下的三成多干脆投诚献池，只有不足一成还有勇力一战，或死于厮杀之中，或不甘辱于敌国，抹脖子自杀了。

    难道，反了？

    内侍的“是”字尚未转出口，突听殿外一阵糟杂声。

    “派去的人回说，大长公主高热不退，一日一夜水米未进。”小内侍如实道。

    如此下来，还能够勉力支撑的，也唯有战宇这一支部队，却也是且战且退，直到退无可退。

    “啊！”杨佑吓得腿一软，坐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抖成一团。

    “蠢材！都是蠢材！”他幼嫩的童音回响在大殿之中。

    “回陛下，御医已经去大长公主府了。”小内侍恭敬答道。

    他一怒之下，将满书案的东西，连同那摞战报皆掀翻在地。因为人小力薄，加上一肚子的火气，他喘吁吁地咬着牙，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

    殿中当值的内侍、宫女都跪地俯身不敢做声。皇帝再小再弱，终究也是皇帝，即使他们现在每个人心中所想无不是周军破城之时如何逃命，但身在矮檐下，保命的低姿态谁也不吝惜于表现出来。

    不等有人回答他，惨叫声、兵戈撞击声、战靴急促踏地声接踵而来。

    “御医去瞧了吗？”

    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衣襟上还沾着新鲜血迹。可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支箭死死钉在了后心，哼都没多哼一声，死了。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晋王、晋王他……”

    “哗啦——”

    昔年，杨灿反出大周，初建朝时，身边尚有些死忠干将，也算上下文武同心。可杨灿年纪愈老，身为帝王常有的那刚愎自用的毛病就犯了。后来杨烈逼宫，杨烈本就是个极其自以为是的，他既当了皇帝，还是以血腥手段当上的皇帝，自以为是相较其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直到杨烈身死，战腾擅权，北郑朝廷的政局算是烂到了根儿。莫说朝野上下深恨战氏且敢怒不敢言者多如牛毛，就是各城池的守将，绝大多数也是抱着“保命远胜于殉国”的念头。

    “大长公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