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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会用天干地支来记日程，就让别人依照她的办法，以数字记日程。

    “经世治民、名垂万古的理想于我而言，如光；她之于我而言，如影。”

    “其实，不用她暗示，师妹心里也很明白，不是吗？”凤九卿道：“你们太相似了，都习惯让别人服从自己意志。”

    凤九卿放下碗筷，静视白夙半晌，蓦然问道：“你也想要那个位置？”

    如今楚宁远在辽西，

    凤九卿突然开口，问道：“师妹，你后悔吗？”

    “沓县尊？”

    “当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凤九卿反问道：“你觉得，她会愿意……做一道永远都见不得光的影子吗？”

    她不通武艺，便不像别的将军那般身先士卒，而是用麻木的训练，来凝聚麾下将士的战斗力。

    从去年到今年，从相识之后的每一天、每一件事情，都是按照她的意志在改变。

    她不会背蒙学书，就让别人读按她想法写出来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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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臂助还是将才，都逃不脱被人掌控的命运，但随着牧羊城的飞速建成，随着今年东征最后一战的结束，白夙已经清楚看到——楚宁身上所展现出来的上位者特质。

    “曾听楚将军提过起过此人。”白夙微微颔首，面色如常，心中却泛起了千思万虑。

    “如果那个位置，能让我实现理想。”白夙平静道：“为什么不要呢？”

    后悔吗？后悔认识这个人，后悔让她接近，后悔与她产生牵绊，后悔……其实，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不是吗？

    凤九卿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红了眼，侧目透窗，眺望海面。

    凤九卿并识得此人，只并无深交，遂将目光投向白夙。

    既然不惧怕将来，又怎会回顾前程？又怎会生出后悔之心呢？

    “师姐，我与你最大的不同……”白夙的声音极慢，却坚定无比：“我不惧怕将来。”

    时至如今，不管是在黄县又或者是牧羊城，楚宁的声威，楚宁的权势，都在一点一点的累积——与此相对应的是，白夙的影响力，在迅速的降低。

    “她最近写了很多话本子。”白夙微微蹙眉道：“似乎每一本都在暗示……”

    凤九卿收回目光，就听侍卫来报：“启禀凤司总，有骑哨来报，牧城湾的戍堡那边，有人自称沓县尊，欲拜见楚将军。”

    “是的。”揉揉眉心，白夙有些困扰：“最初时，我当她是能独挡一面的臂助；后来觉得，她是知文识武的将才；但现在……”

    这个世间才俊万千，没有楚宁也会有别人，只有从这些英才中脱颖而出，才算真正的强者，才会真正的名震万古。

    李睿心里想着，乘坐的海船便已顺风远行，将牧羊城远远的留在身后。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这面商旗，会飘扬在所有华夏文字能够抵达的土地吧？

    波涛汹涌的海面，有三船巨大的海船正在迎着风浪前行，李睿按剑而立，站在船头甲板上，最后再望了一眼岸边那接连成片的飞檐广屋，望着天上人间前面迎风招摇的‘白’氏商旗。

    说起来，这牧羊城也属沓县辖地，这沓老县尊才是牧羊城真正的父母官，只是楚宁率着兵马到此后，就将此地视作己有，所有政令，都由昭义将军府的令吏直接实施，从未递交过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