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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以前好像都没这个显示项目的。

    “送他们出去, 也是一条活路, 运气好些，去了大户人家, 吃饱穿暖, 总比留在这饿死好……”

    “收成不好，国税沉重……可如今牧羊城外人手紧缺，他们为何却不愿出城来谋个生路？”

    “一边说着要娶妻生子，要传宗接代；一边却又把孩子当作货物买卖……这到底是传的什么宗？接的什么代？”

    良久，凤九卿才回过神来，抖着嗓音哽咽道：“以前我总认为是李睿想太多，她毕竟是宋王之女，是皇室族裔……现在看来却是我太傻，连这些普通百姓都有千万种理由，又何况是皇室？所谓和亲，不就是光明正大的在买卖儿女吗？”

    这每一句话，每个理由，楚宁都有千言万语可以怼回去，甚至可以强行下令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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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妾都是我们花钱娶回来的，为甚卖不得？”

    “我们也是不得已, 家里老人都在，总不能让他们挨饿受冻，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顺……”

    “家里的女人每年都要生，我们也没办法, 不送人就养不活，连自己都得跟着饿死。”

    甚至，在长达数千年的历史长河，在皇权更跌的大多数朝代，都没有将这列入罪行。

    然而，安公公一句话，却把楚宁所有的话都堵了回来——大庆律法，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货卖妻儿，律法不禁，则无法可依，无罪可论。

    因为，在楚宁下令押人的时候，安公公终于开了尊口：“依大庆律令，他们无罪。”

    “自古以来, 买卖妻儿的人那么多，国法也没有明文规定，买卖妻儿算罪行。”

    那些人的辩解言犹在耳，似乎还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夹杂着彻骨寒意。

    “家里粮食本就不够吃，可县里税赋却一年多过一年……”

    别人她不知，但是那个贺修，凤九卿却是知道的，妻妾三个，儿女十多个，孙辈更多。

    楚宁看了看白夙，又看了看凤九卿，两人的面色都有些苍白。

    楚宁豁然惊醒，森然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比风雪更冷，冷入骨髓。

    ……

    “儿子也是送的, 留在这也是遭罪。”

    安公公和沓县尊等人已经离开，留下楚宁、白夙和凤九卿三人，静坐在这辽东郡守府空空荡荡的大堂里。

    到此时，楚宁终于明白，这些人一直与她不对付的原因——并不是仅仅只是因为她霸占了牧羊城，而是因为牧羊城里有鬼，而且还是一只没人能管得住的恶鬼。

    约莫过了几息，凤九卿又自言道：“都说年景不够好，都说收成不够吃，可既然不够吃，为何还要娶妻纳妾，还要每年生个不停？”

    “不送走又能怎样呢？这几年的年景都不好, 粮食欠收, 留下来也得跟着饿死。”

    是的，依庆律，买卖妻儿无罪！

    “当

    “咱们这地方，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下来的，可使君一来, 就立下禁奴令，这里的商贾不敢买, 咱们也不敢坏了使君的规矩, 就只得像往年一样送去幽州。”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我也不晓得为什么要显示‘主受’，

    “如果不把她们送出去换些钱粮回来, 家里那么多后生, 怎么娶妻生子？怎么传宗接代？”

    第1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