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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已谈论多时，都不得好计，此时已显出急躁之色。

    此时天色尚早，距夜色降下约莫还有一个时辰。

    五妖见她，更添戒备。山魂一双鹰目紧紧盯了她道：“明瑟，你来此作甚？”顿了顿，又道，“君瑶遣你来的？”

    王妃送她出府，路上又叮嘱她，入宫之后，要听陛下的话。

    明瑟一步步走近，犹是笑意嫣然，她目光在那五妖面上一个一个扫过，唇畔仍有笑意，可心中却觉索然无味。

    其余四妖闻声，立即站起，齐齐戒备。

    此言一出，众妖默然无声。

    汉王秉性温和，却很知是非，从不好惹事，便是不叮嘱，她也是那般行事。

    然而五妖左思右想，着实又想不出克制王妃的好法子来。道行悬殊，打又打不过，有计却又无好计，王气在前，食之大有裨益，偏生他们只能干看着，摸都摸不着。

    到得车驾前，汉王登车，又转头来看，王妃对她微微笑了笑，汉王便显出很高兴的模样来，令近处侍从掀了门帘，进了车中。

    宴上公卿满座，少不得应酬。听王妃如此叮咛，汉王乖巧点头：“我不答应他们什么，他们问我话，我就说不知道，求我事，我就说做不得主，要奏禀陛下。”

    算起岁数来，他活得最久，见识最广，且本体为山，有山之沉稳，然而此时，纵然有沉淀千万年的沉着，也不禁心浮气躁。

    “纵然我等联手，也斗不过君瑶，她与王气寸步不离，如何得手？”左首第一人蹙眉道。他本是山魂，矗立人间千万年，终有一日得了机缘，开了灵智，此后日夜汲取日月精华，叫他成了精。

    山魂看了看五妖，似要开口，想了想，终是止了话头。突然，他神色一变，站起身来高喝：“何人在此，何不出来一叙！”

    良久，一旁又有一妖显出怒容，高声道：“那君瑶，早已修成正果，可飞升成仙，偏生迟迟不动，逗留人间。王气与她，实无大用，有王气没王气，她都能成仙，何必非得霸着，阻我等进益。”

    树下阴凉，芳草鲜美，五人席地而坐，正讨论如何取得王气。

    约莫三四十里外，京郊一处深山中，五名大妖正聚到一处。五名大妖有男有女，皆做了凡人打扮。他们在世间久了，逐渐退去禽兽习性，竟也学得不少凡人举止，有手执折扇者，有戴纶巾者，有宽袖高冠者，俱是儒雅清贵，一眼看去，竟与游山到此处的俊秀之士殊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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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面说，一面走近，五妖警惕地望着她，俱不做声。

    只见前方一株桃树下走出一女子来，那女子明眸皓齿，生得明艳不可方物，面上带了笑，使她更显娇媚动人。

    明瑟轻笑，悠然道：“世间皆知，我自生出灵智，便是君瑶门下走卒。”

    他一说，众妖亦有怒容，只隐忍不发而已。此时发怒，实无好处，不如平心静气，想想法子的好。

    妖能化形成人，多半会将自己往好看了化，眼前五妖，男子俱可称丰神俊朗，

    皇帝待汉王和缓后，大臣们待她也转了颜色，平日便时有上门恭维的。幸而汉王从不在意这些，旁人冷颜，她不计较，旁人恭维，她也不放心上。往日不懂的，而今依旧不懂，也不因大臣赞了几句，便自以为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