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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的沉默不语，婉儿凝视着我的眼睛，许久后幽幽的讲：“婉儿会留在天后身边。”

    “天下至大，宗社至重，执契承祧，不可暂旷。皇太子可于柩前即皇帝位，其服纪轻重，宜依汉制……军国大事有不决，兼取天后进止。”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高宗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上天若能再延长朕一两个月的寿命，让朕回长安，朕便死而无憾了。”高宗的话音渐渐低下去……我抬起头，对上的是泪流满目的武后，高宗就这样去了，

    “太平什么时候到？”高宗微弱的声音忽然说道。

    “在殿下眼里，天后就只能是个母亲吗？”

    没有交代身后事，我想不是因为安排妥帖，而是尽是担忧，言之不尽。

    太子李显继位，从他成为我兄长起，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憨厚笨

    婉儿一手抱住我，一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殿下对天后的怨开始多了起来吧，可婉儿却越来越对她恨不起来了。”

    “殿下怎么看天后？”夜深人静，我拥着婉儿，她忽然问我。

    我无暇等她说完，扯了衣衫跑出殿内。我赶去贞观殿之时，太子显和豫王旦正跪在塌下，武后见我来，摆手示意我上前，我跪在李旦下手，武后俯身在皇帝耳边道“赵王昊来了。”

    我心中百味杂陈，我的婉儿长大了。

    遗诏宣读之时，武后已经换上素缟，不施粉黛，眼里的泪水早已消失不见，那副威严面孔依旧叫人生畏，她跪在众人之首，下来才为皇太子、豫王旦、赵王昊……

    高宗勉强的睁开双眼，看了我一眼，便又合上，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守着，殿内烛光摇曳。

    我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无论她愿意与否，她都是我们的母亲。”我从李贤身上看到的，似乎是我们每个皇子的命运，不，甚至我连皇子都不是，我没有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可能，却要和两个哥哥一起担惊受怕。

    “赵王在姐姐这儿吗？”自改名之时我已被改封为赵王。

    “太平还在长安……”武后无可奈何的说道，不忍让高宗失望，随即又补充道，“太平刚生了女儿，听说那孩子和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等她身子好些了，就带来洛阳见我们。”

    婉儿皱着眉，不安的神色流露于外“什么事？”

    婉儿就此而止，不再说下去，她背对着我，慢慢脱去外衫，回眸眼波流转，“殿下今夜就留在这儿吧。”

    “婉儿，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选，是留在母后身边还是和我走，你会选什么？”我心里忽然开始恐惧，过去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那么自信。

    “若她再仁慈几分，她会是个好母亲。”我想起一月前送二哥李贤的场景，武后下令将软禁的废太子流放巴州，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恍惚老了二十岁，我从他的眼里再也望不到过去的波澜，他就这样凄凉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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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什么事？进来回话。”小官女推门进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道：“天皇病危……”

    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我和婉儿正起床更衣准备早朝。忽然听到外面骚乱起来，宫女宦官提着灯笼行色匆匆。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上官姐姐，上官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