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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应声停下。

    从车站到秀水别墅区，穿越大半个绯城至少半个多小时。

    从笔直杵向天际的银灰色大厦，路边的建筑过渡到布满岁月痕迹的最多不过六层的平民小楼。

    “停车。”

    “现在打电话，叫他们停下车！”

    方绯扒了一阵车窗，觉得手发麻就坐正身体。

    她的声音懒洋洋地响在黑衣保镖耳边。

    方绯咪咪眼，趴到前座座椅的背部，把头压在靠背的上方。

    方绯开口，变回以前的寒意，“温小姐，我知道你醒着。”

    “你们难道不想让温小姐睡得更安心，她可是你们的雇主。”

    “按她说的做。”

    “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双眼睛！我真想扣下来，泡进福尔马林，放进密室里留我一人欣赏！”

    “疯子！”

    “我的确恨你，也恨方青，我再怎么落魄也总归是个人，好么？”

    一路阳光，绯城的市花——紫玉兰不适合做行道树，疏朗的叶片无法完全遮蔽过剩的阳光，在马路地面印上一块一块间隔的阴影。

    “好，我马上打电话。”

    

    门打来，光明骤然倾泻。

    后面几乎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温小姐脖子边搁着一把散发着凉意的金属物件。

    但不知道看见什么让他最终定下心神，按钮一按下，黑色不透明的隔板升起，把两排座椅阻断。

    方绯心里暗喜，果然这女人也免不了有钱人惜命的弱点。

    温小姐几乎挪不开她的眼神，即使随着她手指往上伸，刀锋越来越陷入她颈部的皮肤。

    方绯一只手按住温小姐的肩，一手把刀换个位置，示意她转身。

    方绯暗骂一句，但她也不敢真杀掉这个冷漠到不爱惜自己性命的疯子，闭上眼，把刀收回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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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绯眯起眼，面上终于带上笑意，嘴上不忘保持住自己的冷酷，“下车，去那个巷子口。”

    察觉不对的黑衣保镖也走下车，方绯眉头一皱有些着急，却听温小姐说，“不用过来。”

    黑衣保镖的声音响起，司机依旧是纠结，“可是……”

    “开门。”

    答应得这么爽快，方绯还有些意外。

    司机纠结，手指放在按钮处，没按下去。

    “有能力，我自然会报复，用不着你的施舍。”

    方绯的下巴尖，脸色泛着不健康的惨白，从后视镜看更显得弱小可怜。

    刀锋逼近，有些刺疼，或许已经割破皮肤。

    随着她的眼睛闭上，温小姐果然冷静下来，她的语气变回之前和方绯交谈时那个一步一步放下自己筹码的商人。

    方绯歪歪头，越发无辜起来。

    但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她的心被提到嗓子眼，握着刀子的手也隐隐泌出虚汗。

    方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飞快说完自己想要说的一切，“看我笑话很有趣吧，这样会不会让你冷静下来？”

    最后一句，“你们怕我逃跑？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把隔板竖起来，阳光刺得眼睛疼。”

    温小姐的眼睛越来越亮，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股恨意——

    温小姐眼皮抬起，暗色的环境让她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孔，唯独那一双眸子透亮得在这种境况下依旧令人难以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