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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大张的落地窗边，久久没动。

    小女孩却是紧张地直盯着出站口，手里拽得试卷皱皱巴巴也不自知。

    车站点着灯，等着上车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守在自己行李身边，看的看报，休息的打着盹，头一顿一顿地往下低，每在即将跌下椅之前，弹起头，重复开头的动作。

    小女孩听到父母的争吵。

    脑子里循环的是那个女人势在必得的誓言。

    “你逃不掉的。”

    在刚才，她以为自己已经从过往的教训中学会了如何接受，事实证明这也是她最好的做法。

    第7章 第 7 章

    凭什么，她就要作为商品从一个人手里转移到另一个人手里？

    时间在这里错开。

    “奶奶，我跑得快，先去车站看看，妈妈的车是几点到？”

    接受等于死亡。

    床单撕成两段，打结。

    突然她眼睛一亮，挥着手上的试卷大喊，“爸爸！妈妈！”

    她跑进这个车站，就像是一点彩墨滴进白开水里，就听广播站里报站：“从济水镇到绯城的车到站，请需要上车的旅客赶快上车。”

    “爸爸这次也会回来，我想要快点见到他们，把满分试卷给他们看！”

    方绯没有回头就能知道温小姐现在的表情，大概是看待自己手指下即将被捏死的蚂蚁时的那副表情。

    她回身，与温小姐面对面，被雨打得吹干的头发凝结成一条一条，皮肤也是发冷的苍白，而面前那个女人有钱到可以为所欲为，掌控自己的命运。

    凭什么？

    “哼，继续跑啊。”

    一端拴在阳台的铁栏上，方绯正要另一端正要丢下楼，拽了两下没能拽动。

    “绯儿，你慢点走，小心摔着。”

    她也是个人啊！

    凭什么，她一定要沿着她们规定的路线往前走？

    她是不是应该识趣一点，就像那个男人一样卑躬屈膝，对温小姐竭尽所能地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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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一生是由无数个小片段组成，就像是积木，倘若把某个木块移动一个位置，那么组成的图形就和之前不同。

    她的身体往后一倒，迎着温小姐终于有了变化的神情，像是那只飞蛾一样往有光的地方坠下去。

    闻声的一对夫妇也看过来，面带笑容地朝小女孩走过来。

    看报的不看了，打盹的也醒过来，用衣袖擦擦眼睛沁出的眼泪，打着哈欠，提拎自己的行李慢悠悠往进站口走。

    “六点二十五，还有十几分钟内，不用那么着急。”

    多么可笑，她的亲妈用三百万把她卖给这样一个人，但她除了知道这个人姓温，是个女的之外，一无所知。

    方绯突然笑了。

    八岁的小女孩童声如同窗边悬挂的风铃，她跑得就像她说的那样快，远远地把头发花白的奶奶抛在身后。

    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来了——

    母亲口口声声阐述：为什么不能去大城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

    一个面目笼罩在迷雾当中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一个五官虽美但被十几道刀疤划得面目全非，小孩见了都得被吓哭。

    凭什么，所有人都把她当累赘，当货物，当垃圾，就是不当人？

    但是那颗躁动的心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