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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完全被这个思维不走寻常路的方绯给绕晕了。

    这张罪魁祸首的脸，方绯记牢在心里。

    她突然注意起窗边那个假装睡觉的男生，正偷眼向这边看。

    “沈知，如果你对你的小邻居有点心动，你就直接告诉他。”

    这个脑回路……完全不能理解。

    这种目不斜视源自皮蛋的家世，几乎和他玩在一块的男生都被家长事先提醒过:不要得罪王家的小公子。

    沉重的“噔”地一声，让老师都不自觉把目光投向角落的方向。

    也不知方青用着什么手段，骗得他去闹市兜风，最后撞死了在往温小姐别墅路上的甜妞。

    方绯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室的最后一个位置。

    恰好这个时候，两个老师咯吱窝下夹着装试卷的文件袋走进教室。

    皮蛋：……

    他气得肚子疼，连同周围那些漠然不言的人都当做看他笑话的。

    皮蛋也转过头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方绯。

    时间往后移走，蝉鸣在九月的尾声变得虚弱。

    “哎？”

    而罪魁祸首的方绯当然是头号眼中钉，偏偏这个眼中钉还有一张让人恨得牙痒痒也舍不得动手的脸。

    他眯着眼，一副好皮相被他发青的眼下和莫名带上淫邪色彩的眼神给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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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半个椅背靠在方绯的桌子上，呈三角的座椅稳固得很。

    屋子里乌烟瘴气。

    “皮蛋，没想到你终于失去全校倒数第一的宝座，恭喜恭喜。”

    她作为转校生，入校之后也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大型的考试。

    小心的样子，生怕沈知发现。

    “你妹……”

    按照她零分的历史成绩，就被排进最后一名的位置。

    他琢磨不出来。

    “哎，美女认识一下呗。”

    椅子翘得老高，让人有一种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随时可能从椅子上跌下来的错觉。

    “我见过你，长得很像……”

    “263的方绯，相逢也是缘分，何不留个企鹅号以后联系。”

    被沈知腹议的方绯同情地望了周旭一眼，她也只能帮到这里。

    “各位同学，快要开考了，把桌上多余的东西放到讲台上来。”

    在发试卷的时候，他直接回头越过课桌，对着方绯斜咧

    他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周围的几个男生大概也是这个考室的常驻，和这个被称为皮蛋的男生混得老熟。

    方绯这样想，拍拍沈知的肩膀。

    方绯趁机一脚踢向前面男生的椅子。

    刚才不是还在说彼此前途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就绕到周旭身上了？

    周围的男生也装作没看见。

    一场又一场雨带走盛夏残留的暑气。

    皮蛋王公子摔到地，几乎感觉自己的屁股摔成四瓣。

    前面的男生挑染着黄发，一身褐色皮衣。

    就听到讲台上的老师轻咳两声，“后面的同学请不要说话，考试马上开始。”

    凭借这张脸和坐上的这个位置，很快就有人辨认出方绯的名字。

    方绯却知道是那天雨夜，他在酒吧见到了给她生命的方青。

    伴着大滴大滴的雨水，绯城一中的第一次月考正在进行。

    皮蛋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地憋出这半句。